36. 喂药
    三日后,张书珩的人带姜照影来到一处坊巷,因她眼睛被蒙,下车时是由一黑衣女子搀她下的马车。

    下车后,姜照影留心观察耳边动静,尽可能通过除眼睛外其他的感官,寻找便于记忆的标记。

    脚步不停,在走过一处石阶,姜照影感觉自己来到一处院落,而院落中似乎有不少人,他们虽然没有说话,但从嘈杂的脚步声,和车轮碾压青石板的声音不难听出,他们在往院内运东西。

    姜照影不免有些好奇,猜想这处是不是张书珩堆放五石散的地方,于是她故意朝身侧发出车轮声的地方靠了靠,许是推车之人太心急,并未看见车前之人,不小心撞到姜照影的脚踝。

    她顺势倒地,借此把眼上的黑色锦帕扯下一些,堪堪窥见眼前之景。

    院中竟是有几十壮汉在推独轮车,车上堆积的货物压得木板咯吱作响,他们将货物运去一间似是仓库的地方,姜照影顺着方向看去,若大的仓库,饶是他们不停地往里堆放货物,却也无法填满,因为另一边,也有一群人,往外取货。

    正待姜照影还要细看时,前面领路的女子眼疾手快把她扶起,姜照影见此,只得紧闭双眼,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。然后由那女子再次将她的眼蒙上,这次,她眼上的布加厚了一层,眼前光感全无,一片漆黑。

    想来,这处就是张书珩存放五石散的地方,所以他才怕旁人发现这里。

    片刻后,姜照影随着女子来到一处,她细心凝听,耳边传来潺潺流水声,除此外,还有淡淡的蔷薇香。

    蔷薇乃外邦传来花卉,因其价格昂贵,不宜植活,是以大晟鲜少有平民种植此花。而富贵之家,喜其色,爱其香,手中不缺银两,会买来种在园圃篱笆下,不出几年,蔷薇爬满篱笆,变成花墙,形成独特风景。

    河东府大,官商多,若要借蔷薇寻找此处,恐非易事。

    “对牌。”冰冷的声音打断姜照影的思绪。

    她从袖中拿出张书珩的木牌递过去,不多时,那人递给她一包东西。

    姜照影拿在手里掂了掂,不重,约莫五两。

    张书珩只是让她试试水,第一次自然不会给她太多。

    领路的黑衣女子见她东西拿到手,继续将她往前领。因担心姜照影再撞上什么东西,这次黑衣女子走在她身侧,不时看她。

    没法再做小动作,姜照影只能乖乖随她走,走了约莫一盏茶后,传来皮鞭划破长空之声,随后便是一阵咿咿呀呀,似有人在说话,却又因某种原因,口不能言。

    姜照影还想再听,却被身侧的黑衣女子,连拉带拽带离了此地。

    又过了片刻,她上了马车。

    车轮声在巷中回荡,目送马车走远。不知过了多久,姜照影陡然惊醒,再次醒来,已在酒楼中。

    张书珩事情做的隐蔽,为防止自己的秘密遭人泄露,是以,每次送买客回来时,他们会在车中点迷香。

    谢澜见她醒,将她扶起,然后拿过桌上的汤药,喂她喝,道:“你中的是迷魂香,虽不害命,却会损失记忆,需要喝汤药排出来。”

    闻言,姜照影这才张唇,由谢澜用勺子将汤药喂入她口中。

    药的味道实在不好,饶是姜照影再如何强撑,面上还是戴上了痛苦之色。

    真是难喝啊。

    谢澜见此笑道:“我看你还逞不逞强?”

    他说着拿过锦帕,替她擦拭嘴角药汁,然后又从袖中取出一个油纸包。

    打开里面赫然是几颗饴糖,透明的饴糖上,商家还细心洒上了糖霜,看上去甚至味美。

    姜照影抬手就要取,却被谢澜躲过。

    “你手还未洗,我来喂你。”

    此时口中的药味直接冲天灵盖,姜照影只想来上一颗饴糖压一压。

    于是她“啊”的张开嘴,下一刻饴糖被人送进嘴中,熨帖了她被苦皱巴巴的心,眉头也舒展开了。

    谢澜看她这副模样,忍不住笑道:“还真是个没长大的孩子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门外响起敲门声,是林启。

    “进来吧。”

    林启得令进屋,入眼看到的便是谢澜给姜照影喂药的场景,他不觉低了头。

    心想他们大人还真不把他当外人。

    “跟得怎么样了,有没有发现?”谢澜问。

    林启摇头:“他们太狡猾了,为防人跟踪,竟一路找来几辆相似的马车,混淆视线,我们的人跟丢了。”

    闻言,谢澜没有说话,只待把药喂完,才放下碗道:“你们不要再跟了,会引起他们怀疑。”

    这么多年,张书珩不被发现,想来他都精心布置过,想要探查出他的底细,恐怕一时不行。

    “我看到了,那里的确是他的老巢。”姜照影把看到的对他们说了,也把闻到蔷薇香的事告诉他们。

    但信息太少,想要通过这些,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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