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,你睡了吗?”
听是姜照影的声音,谢澜立刻披衣起身去开门。
只见姜照影手里拿着托盘,盘中有一个紫色瓶子和干净的棉布。
想来是给他送药来了,所以她还是在意他的。
想到这里,谢澜眸中的欣喜溢出,不过他还是握拳抵唇,轻咳掩饰道:“我还没有睡。”
“那我可以进来吗?”
女郎抬眸,一张清丽却不失娇俏的脸,闯进谢澜的视线,她乌黑瞳仁中倒映着此刻,他略显苍白的脸。
她说话时,红唇微启,小小的虎牙后,舌尖撩动,一字一句间,勾人摄魄。
谢澜看地入神忘了回话,半晌,才后知后觉道:“当然……当然可以进来。”
说完,他侧身,姜照影走屋中。
淡淡的药香萦绕屋中,桌上的膏药还未盖上,想来他方才在为自己上药。
姜照影将手中的托盘放在桌上,道:“今日之事,多谢大人出手相救,这里是我方才在外面药坊买的药,你将就着先用,若不好……”
见姜照影打算说完就走,谢澜抬步拦在她身前道:“若不好,你该如何?”
姜照影抬首,目光同一双好看的凤眸撞在一处,她看见他眼中含而未发的兴味,于是立刻垂首道:“若没好,我便请大夫前来为你医治。”
话音刚落,谢澜趁势又朝她走进一步,此时两人仅隔寸许:“可若还是不好呢?你又该如何?”
姜照影被谢澜步步紧逼,只得往后退,最后坐跌坐在榻上,但眼前之人仍没打算放过他。
他手撑在她身侧,俯下身来,眸中含笑看着她,道:“若没好,你便养我一辈子可好?”
姜照影看着近在眼前,不断用言语蛊惑她的谢澜,神色慌乱道:“这……这不合适吧?”
“怎么不合适?”
眼见谢澜的唇要贴过来,姜照影紧张地咬唇闭眼,屏息吞气。
但过了半晌,以为的吻没有来,姜照影也因再不呼吸就要憋死过去,只得睁开眼。
不想,顷刻黑影覆下,唇瓣处传来一阵温热,其中还夹着清冷兰香。
“你……”
姜照影的话还未说出,方泽之地又被那人趁乱夺去寸许。
他动作轻缓,却有四两拨千斤之势,不疾不徐就攻城略地,让人无法招架。
许久,他终于舍得放开她,不过看向她的眼眸,却多了几分热意,那热意被困在深潭中,足以让潭水沸腾。
看着谢澜唇上的润泽,姜照影正要发怒,却听谢澜道:“你可以为一个才认识不久的女子以身犯险,我可是你的夫君,你却不愿……”
在姜照影的怒目下,谢澜笑着吐出两个字:“养我。”
“谢大人,你够了,你再这般……”看着谢澜玩味的眼神,姜照影也吐出两个字,不过是咬牙切齿说的。
“休想。”
说完,姜照影起身要离开,却在出门时,听到谢澜轻嘶道:“疼。”
闻言,姜照影停下脚步,道:“桌上有药,自己擦……”
“可我够不着。”
姜照影攥紧双拳,无奈回头,看到的却是谢澜惨白的脸,豆大的汗珠顺着他脸颊落下。
姜照影叹了口气,松开拳走到他身侧,冷声道:“把衣服脱了,我给你伤药。”
“夫人既然不愿就不用勉强自己,我自己可以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姜照影说着,也顾不上别的,抬手拉下谢澜肩头的衣服,直至后背,一片带血的窟窿赫然出现在眼前。
被汞毒侵蚀的地方变黑出血,皮肉凹陷,异常可怖,不敢想若这毒伤在脸上,对一个女子来说会有多痛苦。
想到这里,姜照影声音柔了几分,问他:“是不是特别疼?”
谢澜没有回答,而是静静感受着女郎往伤口上的轻呼,想着她此刻眸中的担忧。
姜照影见他不答,直身拿起托盘中的干净棉布,打湿后拧干,然后细细帮谢澜处理伤口。
屋中寂静,只能听见烛心燃烧的声音。
谢澜看着墙上姜照影认真上药的身影,道:“你明天别去,会有危险。”
闻言,姜照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她帮谢澜穿好衣服,在盆中洗净帕子的脏污,才缓缓走到谢澜跟前。
她垂首望着谢澜,沉声道:“大人怎么知会有危险?”
谢澜迎着姜照影了然的眼眸道:“你都知道了?”
姜照影却是故作不知,道:“大人不说,我又怎会知道呢?”
他把她带来河东府,说是帮他完成任务便放了她,可他却不告知任务,她如何能完得成,又何时才能回清河县。
想到这里,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