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此,郁祯翻了个白眼。蓝俏成天在她眼前晃,怎么就一点端倪也未曾察觉。这两人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?刘崇这人如根石桩般木讷,蓝俏怎地就看上他了。
并不是说刘崇不好,郁祯将蓝俏视为姐妹,这会子无论谁跟蓝俏在一起,郁祯都只会觉得他配不上。就如自家的白菜被猪拱了一样抓狂。
她突然回视丛屹,见他面上平静,问道:“你为何一点都不吃惊,你早就知道了?还是说这里头有你牵线搭桥?”
否则刘崇那个榆木脑袋怎知道如何讨女孩子欢心,必定是有人从中撮合,说不定就是他们几个狐朋狗友出谋划策。
他拧眉回道:“我有那个闲工夫?至于我为何不惊讶,因为人家上辈子就是夫妻,命定的姻缘。反倒是你,为何如此激动?”
他其实也不知这两人关系已经好到如此地步。刘崇平日里看着不解风情,没想到却是四人中最早抱得美人归的,这真是气煞人。
自己的失败固然可怕,但兄弟的成功更戳心肺。
郁祯脑子都要炸了,前世夫妻、命定姻缘?是她离世之后的事?
他坦言相劝:“你也不必如此惊讶,难不成你要把人留在身边一辈子?蓝俏迟早要嫁人,刘崇人品、才能皆优也无不良嗜好,他们俩既是两情相悦,你不如成人之美,选个好日子把蓝俏嫁了。俗话说,宁愿拆十座庙也不毁一桩婚。”
她见两人分开各自归家,深吸一口气从石獬豸后面走了出来。也不搭理丛屹,脸色沉沉便往郁宅门口走。
丛屹见她脸色不悦,拉住她:“生气了?你看不上刘崇?你该不会厌恶我连刘崇也一并厌恶上了?这本就是不搭界的事......”
郁祯打断他的话:“刘大人并没有不好,年纪轻轻就官至五品,日后必定前途无量。我只是担心蓝俏嫁过去的并不舒心。”
她从来没把蓝俏当作官宦家主母来培养,执掌中馈的事,蓝俏是一概不知。
“而且当大户人家的夫人,岂是那么容易的。打开门要为夫君逢迎交结、经营人脉,关上门要相夫教子、侍奉长辈、管理内宅。男子在朝堂上拼搏挣前程,女子在内宅也是要钻营的。”
“你多虑了,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路要走,你又何必替她担忧。况且她前世不也与刘崇恩爱有加,相敬如宾。”
郁祯想开口反驳他自个也没多活几年哪能知道以后的事,但又觉会戳他痛处,默了默只道:“不说了,我先回去。”
“行,你回去慢慢想明白,别一上去就质问蓝俏,先了解再决策。”他絮絮叨叨地劝。
翌日一早,郁祯眼下泛青打着哈欠早起晨练,她苦熬坚持练了大半个时辰,秦娘打算放过她。
秦娘把石墩挪到一旁,拿过打湿的帕子递给郁祯,接着开口问道:“姑娘昨夜没歇息好,可是有心事?”
郁祯昨晚就寝后辗转难眠,一时回想起前世她与蓝俏两人在宫中受尽排挤,一时又想起在皇家别院时刘崇对自己的照拂。她心内十分焦灼,前世蓝俏跟着她没有过上舒心畅快的日子,今世她可以留在郁家,不必被人欺负不必看人脸色。
若蓝俏决定要嫁人,她也会尊重帮忙把把关,最好是找位郁家能把控的女婿,但她觉得刘崇不太合适。
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,理不出头绪。她的思绪如同无头苍蝇般在密闭的空间乱窜,就是没找到任何能连成线的出口。
秦娘见她不语又接着问道:“可是与蓝俏有关?”
郁祯诧异地望向她。秦娘从她眼神中验证了自己的猜测:“昨个姑娘跟蓝俏前后脚回的宅子,自打姑娘回来就一幅心事重重的样子,而且姑娘一直盯着蓝俏头上那根新簪子看。我便猜到姑娘是撞见了蓝俏的事。”
“你早就知道了?她告诉过你?”
“我也是恰巧撞见过,蓝俏跟刘大人。只不过她不想说,我也不想多嘴。”
郁祯深吸一口气,敢情这事是公开的秘密。
秦娘有些疑惑地问道:“刘大人年轻有为,为人可靠,且郎有情妾有意,姑娘又为何愁眉苦脸?”
郁祯将湿帕子扔回去铜盆,开口道:“婚姻之事,那有那么容易。”
秦娘却不认同:“姑娘这是杞人忧天。再说了,这世间之事有哪件是容易的?”
蓝俏不知这头两人的对话,只知郁祯昨夜没睡好,用完早膳后又回屋睡了个回笼觉。
西郊京卫营,清河堂内,丛屹正聚精汇神地听着刘崇汇报最近步军司的事务,汇报完毕后他面露难色地看了眼丛屹,犹豫要不要接着说道。丛屹听他停了话,抬眸询问。
他垂下眼眸有些为难说道:“开山豹最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