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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裹着白布了,你只是伤到筋骨又不是有创口。药呢?”他迅速扫视周围,见床榻旁的矮几上放着药瓶,顺手就拿了过来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脚崴了?”
“我今日一直在府中。”他抬头扫了眼郁祯,继续说道:“你从树上摔下来时我正巧也看到了。原不知,这曲安街平日里热闹非凡,大戏一出接一出。”他今日从早朝回府后,便一直待在书房议事。
暗探来报南方前朝余孽蠢蠢欲动,几人正在书房相商着事,便听到外头传来她的鬼哭狼嚎,丛屹推窗一看才知道人从树上摔了。
这一整日在书房都听得见她喊人伺候,一会喊口渴一会喊出恭,使唤得丫头们来来回回,院子倒是比平日里还要热闹。刚过三更,他正准备入寝,却隐约听见瓷杯碎裂和人倒地厚重响声,接踵而至的还有压抑着的痛苦呻吟,用脚趾头猜也知道这人又摔了。
犹豫了一瞬,还是披衣翻墙而至。
“难为你整日那么忙,还来看我这出大戏。这药我自己能上!唉,不用......”
郁祯的拒绝,他置若罔闻。
他细致地将药挑出来,均匀地涂抹在她的脚踝上。在烛光下眉眼都透着认真,丛屹长得俊朗,棱角分明的脸上贴着麦色皮肤,总给人精力无限,力量无穷之感。或是出来时匆忙,寝衣外头披着件薄薄的直裰,直裰未系,衣襟敞开,寝衣下的筋骨丰肌若隐若现,昏黄烛光下显得格外诱人。
身体如此亲密的接触,让郁祯觉得如坐针毡,她双手紧握不自然地将目光移开。忽地脑中浮现出另外一张麦色肌肤的脸,年过半百的脸上依然精神抖数,一身甲衣也是英姿挺拔。细细想来,丛屹和圣上确实有几分形似,比如说剑眉星目、麦色肌肤和英姿飒爽的背影。
她回忆往昔,两人相处之道更像师徒与父子,而不是上峰与下属。她很确定丛屹绝对不是私生子,看杨氏的样貌便能看得出。
从前世一些事郁祯能感觉到这二人有着深厚的感情羁绊。曾有西北军老将当着林恒的面夸丛屹颇有大公子风范,这个所谓的大公子便是林恒英年早逝的大儿子,或许林恒将对大儿子的一些感情投射到丛屹身上。而林恒去世后丛屹抱着她哭了很久,这也是她第一次见丛屹如此失态。
“你不说话,我便当你答应了。”丛屹忽地提高声音说道,惊得郁祯幡然回神,下一刻就把他嘴给捂上,嘘!
她压低声音:“小声些,莫要招来人。大半夜孤男寡女,你不要名声我还要呢。”
他移开她细嫩的手,勾唇轻笑颇有几分姿色,嘴上还偏要逗她:“若被发现了,我就说我们是两情相悦、情投意合。”
郁祯只当他吃错药,不屑道:“大半夜的吃醉酒了不成?我宁愿绞了发当姑子去。”
他也不恼,眸中暗藏失落却依旧笑着说道:“那我便去尼姑庵同你私会。还未曾试过,想来别有一番滋味。”
郁祯白他一眼,心想这人今晚是哪根筋搭错了,净胡说八道。
“再待下去就要天亮了,赶紧回去吧。对了!这双金镯子你拿回去,那日你落我马车上的。”她用左脚踢了踢他膝盖,催他走,又侧过身去床边的矮几的匣子里翻找出个锦盒。
他抬眼看向她,她特意板着张脸将锦盒伸到他面前。他反手一推:“送出去的东西岂有收回去的道理!我替你熄了灯就回去。乞巧节傍晚乘船游湖的事就说定了。”
“什么说定了?”郁祯突然提声反问道,又惊觉自己太过激动,抿住了双唇。
他说话的间隙,手也没停着,寻了个靠枕放在床尾,接着提醒道:“睡觉时将脚垫高些,能消肿。”
“我何时答应过你乞巧节去游湖。而且我那天没空,我早约好裕丰的织娘们,乞巧节宴请大家。”郁祯也没扯谎,绸缎庄计划乞巧节开售缂丝扇,这段时间盼娣和织娘们日夜赶工,郁祯打算犒劳她们。
“那就用完晚膳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