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府内院,李若妍挪着小步子往水榭凉亭方向走,这段路她走了无数遍,但这次她宁愿这段路能长些,走得久些。
日头的太阳忽地被厚云遮蔽,烦闷厚重的空气压得令人喘不过气来。
王语淑坐在水榭凉亭的石凳上,左右两侧各立着位婢女正用孔雀翎扇给她扇风,皓腕一转冰镇过后的蟠桃便被送入樱唇。
她见人磨磨蹭蹭地走近前来,目光不耐烦地扫过李若妍那张高度紧绷的脸,话语戏谑:“让你来一趟,竟还要三催四请。”
李若妍不敢反驳,唯唯诺诺地回道:“最近母亲管得严,不好出门。”
“是不好出门,还是不想出门。”王语淑语气尖酸,将银叉扔回青玉碗盏之后又开口问道:“之前交给你的事,后续的如何了?之前不是说快要成了吗?怎地突然没消息了?”
“哥哥这几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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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被父亲约束在家,没有机会去见那丫头。因此也没了进展。”她低垂着头不敢看王语淑的反应。
“我听说李若儒被那丫头放了鸽子,还惹平白无故了事端将一平民打了。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地与我说,鱼已经上钩了吗?怎地临了又变了卦,反倒让鱼跑了。”她轻笑了一声,语气中尽是不满。
“那丫头诡计多端,似乎在戏弄我哥。那日是她主动约我哥去永昌阁,我哥苦等她许久也未见到人,心情烦闷便用了些酒,出来跟那老汉起了争执才有了后面的事情。那丫头似乎有个厉害的未婚夫,我哥派去盯梢的人都被打了回来。这事恐怕不好办。”李若妍小心翼翼地解释道,眼神时不时地瞧着王语淑,就怕她面色不愉。
自那日赏荷宴回来后,王语淑就生了要抓弄郁祯的心思,这种微末之家的女子,她从不放在眼里,玩弄她们易如反掌,只要吩咐一声便有人帮她办。而李家兄妹正是那个人选。
李若儒放荡不羁的外形和荣华富贵的家世,最能吸引那些没见过世面眼皮子浅的小门小户之女。于是她谋算着让李若儒抓弄郁祯,践踏她的自尊,损毁她的名声。可大半月过去了,竟毫无进展,真是令人恼怒。
“你哥好歹也是京都有名的纨绔,区区一个弱女子都能耍得他团团转,玩鹰反被鹰啄了眼。可有打听出给她撑腰之人?”
李若妍垂下的头,轻轻摇了摇。
李家逐渐没落,只能攀附王家得些好处。李若妍自小就学会讨好王语淑,站在王语淑旁才会有人高看她几眼,爱慕虚荣之心让她一直默默忍受王语淑的语言霸凌,她也学会了如鸵鸟般将脑袋埋到沙堆里。
“明明是你哥没能耐,还要偏高抬她几分。不过是个乡下来的破落户,遇到会拳脚功夫的人替她出头你们就怕了。也不动脑子想想,若她真能高攀到豪门望族又何须去锦绣街从商,瞧她那寒酸样也不知是从哪里弄来的请帖,就敢去参加公主府的宴席,妄图攀龙附凤,她这身份也就配个城门校尉做夫婿。”王语淑劈头盖脸嘲讽一顿,眸光中藏着轻蔑和不屑。
李若妍眼波流转,顺她话头说下去:“表姐说得极是,她一个蜀地乡下丫头配个城门校尉都算抬举了。我心中有一计,定让那丫头在京都脸面扫地。”
“你有主意了?”
李若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