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6. 报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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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。她神情自若地将一切做完,那扇门就被一位手抱琵琶身姿妖娆的美艳娇娘推开。烛火跳动隐隐绰绰,照得那女子好似壁画上九天揽月的神女。

    要不说这香楼生意好呢,怪会调教人,豪猪来香楼走一遭都要变天蓬元帅。

    娇娘福了福身:“奴家芙蓉见过两位公子,两位公子安康。”

    郁祯:“芙蓉姑娘快快请起,你一进来我还以为是神女下凡。”

    芙蓉捂嘴娇俏轻笑,媚态横生:“公子可是想听曲?”

    郁祯:“来首霓裳羽衣。”

    大弦嘈嘈如急雨,小弦切切如私语。一曲奏闭,芙蓉起身行礼,郁祯前世也会弹琵琶,这伶人琴艺确实上佳,让她也听得入了神,郁祯抚掌而喝,赞道:“余音绕梁而三日不绝也。”

    说罢,请人入座又将那杯放了粉末的酒斟满。

    芙蓉坐在郁祯和丛屹两人之间,郁祯将那杯酒递了过去,又另持一杯酒盏:“我敬芙蓉姑娘一杯。”

    芙蓉也是个看脸的,见手持杯盏的公子玉面娇俏、男生女相、雌雄莫辨,心中有几分动情。到这红尘俗地的客人少见有这样眉清目秀的。她心中欢喜脸染红绯毫不犹豫地举杯饮下。

    喝完又添上一杯,看向右边的贵客,这位公子虽不苟言笑但英俊伟岸、孔武有力,也是少见的好样貌。

    芙蓉娇滴滴地将酒盏轻碰一下丛屹的杯盏;“我敬公子,不知公子如何称呼。”

    丛屹这人自打伶人进门后就默不作声,一副摆烂的死相。

    郁祯只得尴尬地接过话:“我这兄长嘴笨不善言辞。这杯酒我来作陪。”说完又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今日龟公来让芙蓉伺候两人,她还不乐意,弹曲时光线昏暗还未看清两人长相,这会坐的近,才发现两人不仅容貌上佳,还各有千秋,一个清隽瘦弱一个高大威猛。她一人伺候俩人,今晚少不得要折腾她。

    心里想着便顺嘴说了出来,那声音柔弱妖娆:“待会还请两位公子待会轻些待奴家。奴家可受不住折腾。”

    这番话听得郁祯脑门突突直跳,差点将口中的酒给喷出来,指甲拼命掐着掌心,涨红了脸才堪堪将那口中的余酒咽下,她干咳了几声缓缓。

    不用看,她能猜到丛屹应当是脸色铁青。

    刺激呀!伶人敢说,郁祯都不敢想,三人行,还是同前夫和妓子。

    真是惊世骇俗,礼乐崩坏!

    郁祯赶忙掩饰尴尬的气氛,她抚掌粗着嗓子笑道:“芙蓉姑娘真是妙人!来喝酒。”

    她内心却极为焦虑,这药效怎么还不起作用,难道是放太久的缘故?再等下去指不定这伶人还要说出什么令人瞠目结舌的话。

    好在没一会,药效便开始起作用了,芙蓉撑着桌面身子摇摇欲坠:“奴家好似醉了。”

    郁祯喜出望外:“好极了,我扶你上榻歇息。”。她挽着芙蓉进了屏风后面的床榻。

    待人一走,丛屹吐了口憋闷气,扶额撑在雕花木桌上闭目养神,仿佛刚刚历经一场筋疲力尽的缠斗。他向来不喜欢任何熏香,伶人身上的熏香太过于冲鼻,熏得他前额发热太阳穴狂跳。

    郁祯在屏风后面窸窸窣窣。丛屹缓缓睁开双眸,看着屏风上投射出的人影,那人影似变戏般慢慢地由男子变成女子。

    郁祯换好衣服后重新盘了头发,绕过屏风走到丛屹前面说道:“我好了。”

    她穿着伶人的水红色宽袖长衫配同色百褶裙,那宫粉抹胸绣着朵开得极艳的牡丹,整个人美艳妖娆带着诱惑。要不是这张依旧素丽清冷的脸,还真与那些个伶人无异。

    丛屹匆匆看了两眼便将脸撇开,他内心极其不喜。虽知她这样装扮是有所目的并非贪玩,但内心就是不喜,他不喜她与这种地方有任何沾染,也不喜她扮作伶人。就好似开在山巅的清雅傲骨之花被人摘下观赏亵玩,污了花的傲骨,失了花的颜色。

    他冷声问道:“你要顶着这张脸走出去?”

    自然不能,她这张脸金掌柜是见过的,她早就便备好面衣以绝后患。将面衣戴上后向丛屹伸手请道:“丛公子,走吧。我带您去看看这销金窟里头的腌臜买卖。”

    今晚的正事终于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