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明显的还是丛屹,他那颗凉透了的心又好似被火烤暖活过来了,脸上的阴郁一扫而光,人也鲜活起来。他斟满酒朝高斌敬了敬,仰头一饮而下。
高斌见他片刻间就变了神色,如沐春风般。不禁好奇道:“你说的这位友人我们认识吗?”
丛屹睨了他一眼:“少瞎打听。”
自那日醉仙楼四人聚过后。陆秋明明显感觉到丛屹身上的活人气足了许多,现在上值也能偶尔摸个鱼,偷点闲。
天气渐暖,京城的宵禁也逐步放开,锦绣街靠着闹市,街道两旁灯火通明至亥时。
绸缎庄的修葺也到了最后收尾的工作,已过酉时郁祯、蓝俏和秦娘还在铺子里做着最后的打扫、布置工作。
绸缎庄还叫裕丰,她与郁悦和齐盛讲好了,让他俩各占两成股份,郁祯手里还有六成股份,对裕丰绸缎有绝对的话语权。
郁祯看了黄历五日后诸事适宜,便定了五日后新铺开张。
郁祯和蓝俏一左一右扶着木梯,赶车的陈大和秦娘两人站在木梯上挂牌匾。
秦娘:“姑娘看看可放正了?”
郁祯和蓝俏扶着梯子抬头仰视:“我瞧着应当是正了,你们快下来吧。”
待秦娘和陈大下了木梯,四人站在一块又打量起来,秦娘:“我瞧着怎么右边高了些。”
郁祯:“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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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
这已经是第二次了,她扶着梯子也看不准,要么偏一侧要么低一头。
“需要帮忙吗?”有温和男声从身后响起。
四人不约而同扭头向后看,俩大高个站他们两米开外处。
郁祯顿觉救星来了,再任他们四个摆弄下去也不知要试多少遍,毫不客气地道:“那就有劳两位大人。”
两人手脚利落地将牌匾挂了上去。
郁祯又指挥两人去内院将那些高柜、织机搬腾挪好。俩糙汉子不用白不用。
直到戌时铺子才熄灯打烊归家去。
刘崇住城西,与大家并不顺路,出了锦绣街就告辞。丛屹骑马跟着郁祯的马车回了城南曲安街,两人一路无话,倒也相安无事。
开业那日,李戴兰一早起来梳洗打扮,她可是给安义巷那些老邻居都下了帖子,还采买了鞭炮和请了曲班子吹吹打打。
郁祯离京许久,在京已无交好的密友,犹豫再三还是给吴玉珩和郑疏下了帖子。
李戴兰选的吉时为辰时三刻,友邻们齐聚裕丰绸缎。郁祯和李戴兰一同揭开那盖牌匾的红布。郁祯这日特意穿了套蜀锦蜜色短衫配水红襦裙,显得整个人喜气洋洋,面色红润透光。
李戴兰内心十分得意,自己女儿样貌好又有能力,虽她没给夫君生个儿子但这唯一的女儿在人群中也是出类拔萃。李戴兰站在铺面迎客,听到街坊邻里们的赞词,不由得腰杆子挺得更直,脸都要笑僵了。
秦娘站在街口招呼路人进店,逢人便介绍新店开张买布享八折优惠,郁祯正在给进店的客户推荐新出的夏季料子,蓝俏忙着打包算钱。
吴玉珩和郑疏是傍晚时分迈入裕丰绸缎庄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