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衬。”
她突然调转话头,发问:“那你敢说我父亲复任之事,没有你的手笔?”
丛屹心虚地道:“我只是善意地提醒季大人。我知你是怕前世重演才说服郁大人辞官的,但你可懂他?十几年寒窗苦读换来的青年进士,本应是家族的荣耀却只能安于一隅做个教书匠。他心中岂能不烦闷苦顿。”
郁祯驳斥道:“建国伊始京都官场还浑浊不清,你此时将他拉入浑水,就是懂他?”
郁祯不是不知父亲所愿,只是不愿父亲再踏入京都的纷扰。
丛屹缓声解释:“我从未有存害郁大人的心思,官场现在确实鱼龙混杂,但不代表以后也是。况且你真的觉得安逸度日便能规避风险吗?就算你父亲不来京都,你兄长郁玮他也是要走科举之路,他也是要面对那些阴险狡诈之事。你看士族多得是子承父业、父子相帮,这未必是件坏事。”
郁父进京复任一事确实有他在背后引导,这确实是出于他的私心,可他还给自己找了那么多借口,只因人会变得贪心。他第一次踏入郁府时只想确定郁祯是否安好,但当他发现郁祯也重生后,有些想法就不可控地如藤蔓般疯狂生长。
他觉得这是上天再次给他机会,他得牢牢把握住。
郁祯抬眸看着他,冷声道:“请你日后不要再插手郁家的事。而且我们之间也不应该有交集。”
或许丛屹说的没错,她不应把自己的是非观强加于他人身上,父亲有他自己的判断和想法。有些事情只能顺其自然,但他也不能随意插手郁家的事。
丛屹蹙眉:“只是因为宅子和郁大人的事情,你便要与我割袍断义?”
入京一事超出她的预料,而两家人住得如此近更让她感到不安:“我不想让长辈们误会。”
之前郁祯给杨氏送药,杨氏眼神中掺杂的慈爱和欣赏总是让郁祯如鲠在喉,她知道杨氏内心期待些什么,但这绝无可能。如今两家做了邻居,不把话说开,若是两家母亲来往亲密,事情或许会走到一个难以收场的尴尬地步。
丛屹似乎明白郁祯排斥的原因,神情真诚满是歉意地道:“我欠你一句道歉。前世没有护住你,亦辜负了你。无忧台坠落之事,我后面才知前因后果,也严惩了王氏,这一切皆是因我忽略你太久。祯祯,前世是我对不住你。”
郁祯心下只觉厌烦,丛屹这番致歉,不过是出于愧疚,那些好意也是出于补偿。可伤害已经发生无论怎样都弥补不了。于郁祯而言这愧疚和补偿并没有什么用,轻飘飘的道歉和补偿就如同云烟,风一吹就散了,说出来反而让她徒增烦恼。
“前尘往事早已如过眼云烟消散。无论对错既然过去了便不要纠结。向前看吧!”前世于她而言不过是做了一场噩梦,如今梦醒,父母健在,亲友在旁,她已然很是满足。
道歉和补偿是没有用的,有用的是放下前世纠葛。
丛屹并不放弃:“你若不愿我便不提之前的事。可你若要我装作不认识你,你我之间何至于此?”
“现如今将军的过分关心已然对我造成困扰,我并不需要你的愧疚、歉意和补偿,我只想过得清净舒心些。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