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珩的制茶手艺是找大师学的,他一向引以为傲。
一盏茶完毕,郑疏将叆叇放下,重新将画作挂上。面朝大家说道:“画作为真迹无误,只是保管有些懈怠,画纸张已有斑驳发黄,颜色不复重前。”
郁祯致谢,又问道:“这鉴画是从何处考究?”
郑疏走到茶案前坐下,耐心解释道:“一般从这几个方面考究。一是作者的行笔习惯,每个作家都有自己的行笔习惯,若是仿照难免会生硬。二是纸张绢帛,近代多用厚实藏经纸和紧密细绢。三是用印特征,真品印章线条流畅、印泥氧化自然,伪作印章多生硬或色泽艳丽。四是墨色层次真迹墨色渗透自然,历经岁月形成“毛边”效果;伪作墨色浮于表面,渗透生硬。”他声音温润、悦耳动听,将这晦涩难懂的知识徐徐道来,也令人感到有趣。
“听口音,郁姑娘非京都人士?”郑疏抿了一口茶,发问道。
“确实,上个月才从蜀地到京城。”郁祯回答,她离开京都已有七载,难免会带点蜀地乡音。
吴玉珩似乎想到什么,眼珠一转看向郁祯:“那么我必须要向你推荐一些好玩,有趣的地方。对了!最近的便是月中芳满园举办的诗会。”
吴玉珩将话头引到京都最近要举办的诗会上。京都的诗会一般是吟诗、鉴画、品茗、赏花一同举行。
“可我并不会吟诗作画。”郁祯摆手道,那种舞文弄墨的事她可做不来。
“京都开诗会并不需要每人都下场作诗、作画,你若不想参与在一旁静静观赏便可。”郑疏补充道。
“届时我们带着这四幅画去诗会,让京城那些文人雅士开开眼。灵山居士的画作还未在如此重要的场合展示过。四幅画一出必定惊艳四座。”还未等郁祯回答,吴玉珩又继续劝说:“芳满园的诗会每年开春举办,入场还要请帖,极其难得。”
郁祯有些心动,之前自己只听过诗会,却从未见过,也想看看这京都文人雅士消遣的方式。
“既如此难得,那自应当见上一见。可这幅夏有些瑕疵,可有法子修复?”有瑕疵的画作是卖不上好价钱的。
吴玉珩玉扇一拍:“你算是问对人了,三郎对画作修复颇有心得。”话落便用手肘够了够郑疏。
郑疏:“若放心就将此画交与我。虽不能给你修复如初,但绝不影响观赏。”
“那敢情好。不如郑郎君将这冬也一并带回去,若有什么瑕疵也可一并修复。”这可是免费的劳动力,还不得物尽其用。而且这个未来的探花郎人品应当如那张容貌一样可靠。
吴玉珩笑道:“你这是将三郎当免费工匠使唤。”
郁祯白了他一眼,纠正道:“这不是为了在诗会上展现这幅画的最佳状态。你当初怎么说的,要让它们一举成名,名动京城。”
“无妨,我乐意至极。”郑疏回道,他与他大哥都是画迷,这种修画的事,他虽没空,他大哥可有得是时间。
郁祯从灵泉茗坊回来,特地绕远路到城西武娘子的糕点铺买了些玫瑰酥饼。
刚回到郁宅便收到郁悦的来信,信上洋洋洒洒写了许多,问她在京都可还习惯,问她京都的街巷有多繁华,京都的男子是否多美貌。
又向郁祯诉说她的思念,说郁祯离开绵山县后她总觉得落寞。她谈到大哥为了乡试时常习到三更半夜,她只能做些吃食鼓励他,随母亲去青云观拜神祈祷。信上还讲到伯父伯母已经答应等郁玮乡试入榜后,郁悦便与郁玮一同入京,届时两姐妹又能重逢。
郁祯反反复复地看了两遍这信,好似郁悦就在她身旁絮絮叨叨地发问,眼前又浮现她得知能进京时兴奋激动的脸。
郁祯执笔回信,将她的提问一一回答,也将她心中的思念转告郁悦,说她相信兄长乡试能高中,甚是盼望他们进京。还告诉郁悦她计划在京都开绸缎铺。
谈到开布行,郁祯前段时间已经在看铺面,她现在面临的问题是缺人,技术专业性强的人,懂扎染、织锦、缂丝的人才。
郁祯回完信又给齐盛去了一封信,问他在收购蜀锦一事进展如何,盼他能早日入京相聚。
待郁祯将两封信写完,蓝俏敲门进来。她拿着一封没有面上空白的信走进屋中:“姑娘,长弓递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