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。
“等等!你给我等等!”那人又纠缠上来。
郁祯看着对方疑惑地问道:“你这是作何?我们并不相识。”
“你我确实不相识,但我与它相识。”说完便用手中的玉扇点了点郁祯怀中那副灵山居士的画作。
郁祯紧了紧眉头,警惕地看着对方并不言语。
来人却笑意盈盈地自报家门:“我乃吴家二郎,吴玉珩。不知娘子,哦不,公子如何称呼。”他早就看出这怀抱佳作的是位娘子。不过在京都,女子作男子打扮并不出奇,为行事方便时常有大家闺秀扮作男子上街游玩。他也见怪不怪。
“我姓郁。吴郎君拦住我的去路可是为我手中的灵山居士的画作?”
“郁公子,多有见谅。你手中那幅画我本在十天前便已定下,只是有事耽搁一时忘记来取。未曾想晚来一步,它便名花有主了。郎君有所不知,这灵山居士乃是我最为欣赏的大家。不知郎君能否成人之美?我可以适当多给点银钱。”
郁祯早已猜到对方来意,不过她并不想贱卖。
“好呀。既是吴公子心头好,我也不好自持。一百两转售与你如何?”
“什么?这博珍斋前脚才卖二十两,你后脚就喊一百两。良心何在?”这人似乎恼急了,手中玉骨扇被他扇得哗哗作响。
“常言道:千金难买心头好。既是心头好,一百两银子也不过分吧。”
倘若这吴公子愿意出一百两买,她还真愿意卖,反正她就图财。
“你这也太黑了。你买这画作只是为了增值后变卖吧。我且问你,你可知这画作平时如何保养,又可知这灵山居士生平事迹?这是在何种境况下创作的佳画。可若你不懂它,它又如何能增值?还不如交予我,前朝世人不懂他,我懂!”他越说越激动,就差将唾沫星子喷郁祯脸上。
“你怎知我就不懂,这灵山居士名叫李董,官至户部侍郎,官场几载沉浮最后心灰意冷辞官隐居灵山。这春夏秋冬乃居士入住灵山初时所作。前朝文人不喜这般孤寂萧索的画风,因而居士在世时画作并未得到世人追捧。恰恰相反,我喜欢。而且我家中还有一幅夏。如此吴公子还觉得我不懂这画作吗?”
郁祯将以往所知一一道出,就想反驳一下这自以为是的吴玉珩,买画还有什么懂不懂,买得起不就行了。
“你手上还有灵山居士的夏!既然如此,你我也属同道中人。改日我俩将各自的画作带出来,大家一同评鉴如何?”吴玉珩没想到她对灵山居士如此了解,更加没想到她手中还有一副夏。脸色由气愤不已转为激动不已,想邀她一同品画。
“我没空!”郁祯说完转身便要走。
可吴玉珩是个脸皮厚的,拉着她的袖子不让他走。神色凄凄哀声道:“好姐姐,你就成全我吧。我此生一愿便就是能将这四幅画摆在一起细细观赏。再说了你不想让灵山居士名扬四海吗?我有办法。改日我们坐下来品茶详谈。”
郁祯上辈子加这辈子活了也有三十年了,从未听过有人用这种语气喊自己:好姐姐!顿时鸡皮疙瘩竖起。
“你、你这人怎可如此没分寸!”郁祯极力用手扯回自己的广袖,奈何对方拽得太紧。
“姐姐若不答应,我便不放手。”
“何时、何处?”郁祯被他缠得烦了,只能答应。虽然她今日作男子打扮,但两男人在大街上拉拉扯扯,在别人眼中怕不是断袖。
“那就三日后,辰时在城西的灵泉茗坊见。一定要来!”说完就将郁祯的袖子松开。
郁祯颔首以示知晓,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西街。待郁祯走远,吴玉珩还欣喜若狂地站在原地,他忽然猛地想起一人,玉扇轻拍脑袋,嘴里嚷着:“对了,要将这好消息告诉三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