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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>说完转头看向高斌:“高斌你来说说这几日探查的结果。”高斌比丛屹更早混入江陵城,他直接从太原府出发到江陵城,扮作流民蹲守半月早已摸清江陵城中情形。
“因流民较多,地方守备对江陵城的防守加了不止一倍的兵力,那蔡默诚又是个怕死的,他宅内被府兵严防死守。我们得想办法瞒过这些守卫兵。”高斌说道
“城庙口流民居多,不如趁机生乱,引开些守卫兵。”说话的是那个身高两米有余的彪形大汉。人称开山豹,原是一山匪,被西北军召入麾下。此人性子急躁,当惯了山匪,说话做事不拘小节,也不考虑百姓安危。
“若是城庙口生乱,守卫兵镇压定会平白无故伤害一些平民,此举不妥当。”常肃开口反驳道。此人正是与刘崇一同在蜀地打劫富商的魁梧男子。
“晚上府衙的守卫松懈,府衙在江陵城居中位置,蔡宅在城南,吴宅在城东。那就放把火烧府衙和死囚牢狱,从些不起眼的边边角角烧起。最好是从中作乱将那些死囚给放了,如此守卫兵既要灭火又要抓人,不亦忙乎。”丛屹说完抬眼看向站着的四人。
“如此,今晚高斌和刘崇各自负责东西城门,开山豹负责纵火,常肃去吴宅,我去会会蔡默诚。”
四人并无异议,不约而同抱拳称是。
更夫刚敲响三更天的铜鼓,知府府衙的马厩就燃起熊熊烈火,不一会百米开外的死囚牢狱也飘出滚滚浓烟。
城南的蔡宅,管家敲响了正院厢房的门:“大人,卫兵来报,知府府衙和囚狱突发大火。”
才三更天,蔡默诚正酣睡,被人打搅好梦,口上不悦:“让黎威带上守卫兵去看看。该灭火的灭火,该抓人的抓人,别让那些祸害跑出来。”黎威乃他下属,主管城中防卫。
管家察觉此事蹊跷复又劝道:“大人若把守卫谴走,府中防守恐怕不够。”
“城中只剩一些乱民宵小。掀不起大浪。”蔡默诚说完又躺下再续好梦。
三更天两刻,东西城门的防守已全部换成西北军。潜伏在蔡宅周围的西北军,见时机已至,便翻墙潜入。
蔡宅正院厢房的门被踹开时,蔡默诚正做着他的春秋大梦。他朦胧中睁开眼,坐起身看见房门口站着些手持火把的人,好似鬼魅妖兽下凡来吃人。
蔡默诚惊得大喊一声:“来人呀!”,话音未落却见只匕首险险擦过他下颚,几缕发丝顷刻削断,最后匕首钉在内侧床栏。
蔡默诚当这江陵城守备军指挥使已有八年,八年间他甚少舞刀弄枪,年轻时的矫健身手在这八年间也被消磨殆尽。经历匕首擦颈而过,他整个人瘫软地趴在床沿,西北军没费多大力气便把他捆了拖下床榻。
一双皂靴行至他一步之遥处站定,下一刻,泛着银光的冷剑抵在他的咽喉,剑身如冰般寒冷,散发幽幽血腥味。他气不敢喘深怕这利剑再深一分。
“还请蔡将军交出兵符!”
蔡默诚双手被缚于身后,他头发凌乱,双眼因惊吓略显呆滞,却壮着胆子抬头看向挥剑之人,那是位硬朗结实的青年,眼神凌厉得像头猎豹盯着早已奄奄一息的猎物。
寅时刚过,鸡鸣声响,天微微亮,一丝日光破开云层狰狞而出。
城西的郭木匠趁着微亮的天光,摸黑起床,他今日要出城一趟帮人做工。他在井口旁抹了把脸,再到疱屋灶上的瓦锅里摸了两张干饼,背上锉刀和凿刨便出了门。
人行至西城门,天色依旧朦胧,今日却不似往常那般通畅,进出城的人将西城门堵得水泄不通。守城的官爷看着脸生,此刻正神情严肃地盘查进出城的人群,出城队伍逐渐壮大,人却只能缓慢挪动。
郭木匠心下着急,他今日头次上门干活,若是迟到总归不好交代。他四处张望,城角处有几处暗红色印迹,似乎喷洒出的血迹,又抬头瞧见城墙悬挂着橙黄色军旗,旗上面有字,但他不识,隐约觉得是“西”。
他身后一书生看他望向城楼的军旗,便凑近低声道:“昨夜里西北军占领了江陵城。那边已贴出新告示。蔡守备已投降交出兵符,吴大人奋力抵抗被当场斩杀。唉!这江陵易主竟在一夜之间。”说完转头看向告示栏那边黑压压的人群。
郭木匠听过西北军跟朝廷对抗的事,但天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