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4. 布施
    黄莺和田大被流民围着,只能在车上苦等,将近一个时辰之后,郁祯和齐盛才从低矮刺人的灌木丛里钻了出来。

    黄莺见姑娘泰若自然,悬着的心也放下不少。

    末时三刻,马车跨进东城门,郁祯通过竹帘看向骑在马上的齐盛,开口道:“表哥,我们先去吃点东西,我有事要同你讲。”

    “正有此意。我都快要饿扁了。”

    “田大,去何氏面馆垫垫肚子吧。”郁祯朝车外嘱咐道

    何氏面馆在东城门的附近,何氏是个四旬的妇人,丈夫死后她就在东城门支了个摊位卖面条。面条生意做了二十余年,生意越来越好,由小摊位变成临街的铺子,又拓宽成两间大店面。

    一儿一女也陆续长大结婚生子,眼见着日子愈发好过,她却患上不知名的病症,时常晕厥过去,绵山县的郎中全都看过,但都说不出一个病因。如今这间面馆由儿子女婿打理,妇人只是偶尔打打下手。

    四人走进面馆,因已到末时,店里没有客人,何掌柜趴在柜台上休憩。

    听见有脚步声,他用手揉了揉朦胧的双眼,又打了个哈欠,才稍微清醒过来。瞧见走进来的两人是齐盛和郁祯,便笑着招呼两人入座。

    “齐郎君和郁姑娘怎么这般迟才吃午饭。”

    两人算是面馆的常客,得空也与这何掌柜闲聊几句。

    “刚从城外回来,来四碗肉丝汤面。”肉丝汤面是面馆的招牌,他们家的肉丝嫩滑,肉汤鲜甜。吃过的客人都说好。

    “要得!”

    黄莺和田大知这两人或有话要讲,自觉地坐在旁边的一个方桌上。

    面馆里就他们四人和在庖屋忙活的何掌柜。

    郁祯还是将声音压低问到:“表哥有没有觉得不对劲,为何那些流民只冲着裕丰来?”按理说去年开始囤粮时,他们便千交代万嘱咐,让收粮的掌柜报别家商号名称收粮。

    天底下虽没有不透风的窗户,但裕丰囤粮巨多绝不会到人尽皆知的程度。而且囤粮的又何止裕丰一家。

    “表妹呀,我们收粮虽用着别家的商号,但是运粮的商队都是知道这粮食进了裕丰的粮仓。而这运粮的商队又不是只裕丰干活,别家粮行若有心打听,岂能不知。”

    最清楚他们底细的是同行,透露出风声的也是同行。“看来是有人犯了红眼病。”

    裕丰如此大规模地囤粮,待抛售时必定会将蜀地的粮价拉低,必然会损害同行的利益。因此有人起了旁的心思,让流民来抢粮。

    “表哥可有猜疑的对象?”

    齐盛摇摇头,裕丰的竞争对手不少,到底是谁主导的他还真没有头绪。

    何掌柜端着面从庖屋里出来,郁祯和齐盛收了话头,四人专心吃面。

    齐盛吃完去柜台付账。何掌柜与他闲聊几句,问到:“裕丰近来生意不错吧。”

    “也就马马虎虎混口饭吃。”

    “哎呦,齐郎君真是谦逊。裕丰那么大的买卖都只叫吃得上饭。我们这些做小买卖的岂不都要饿死。”何掌柜半个身子撑在柜台上与齐盛搭话。

    何掌柜的一句:大买卖!听得郁祯心头一惊。看来囤粮之事早已传开。

    他没有看到齐盛的脸色,继续絮絮叨叨地说道:“若是我能预知这粮价竟涨那么多,我也应该囤些。还是齐郎君有先见之明。”

    齐盛朝他笑笑并不回答,只是笑不达眼底。

    裕丰囤粮在业内不是什么秘密,可这家何掌柜不做粮食生意也知道裕丰囤了许多粮食,应当是有人故意泄漏风声,恐怕裕丰囤粮的消息早就世人皆知。

    田大和黄莺吃完就到马车旁等着。

    郁祯和齐盛一同跨出面馆,她悄声道:“如今世人皆知裕丰囤粮巨多,只怕来了一群流民不够,还要来无数群。到时候即使粮仓里没有粮食,也没人会信。这该如何是好?”

    齐盛叹了一口气,他哪里想得到如今局面,如今裕丰就是粘板上的肉:“走一步看一步吧。你回去将要捐粮施粥的事与姨夫说一声。让他多派几个府差去。明日我再叫上肖武、李大川几人一同去。”

    接着又道:“你明日便不要去了,我怕人多哄抢。要是闹起来,躲都不好躲。”

    “可我想去,捐粮我也有份。做好事不留名可不是我的风格。”

    齐盛见她一幅不听劝的模样,继续说道:“若是无事也还好,若是有事冲突起来,难免伤着你,我要怎么向郁叔交代。”

    “有事我自然会跑。怎会伤到我。”前一世什么场面没见过,不过是去布施,又不是去上战场,竟还怕有人伤着她,小题大做。郁祯绕过他,不再与他多费口舌,直径走向马车。

    ?翌日?,郁祯起了个大早。

    昨晚,郁祯只说不忍见百姓挨饿裕丰自愿捐献两千石稻米,希望通过官府的粥铺布施。

    郁严信一个劲地夸她们懂事,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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