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悦上前一步,从郁祯的背后抱住了她,头枕在她的肩膀处,用撒娇的声音宽慰她道:“阿姐,日后若是有谁让你伤心,我必定将他大卸八块。”
郁祯失笑,打趣她道:“可你连鱼都不会杀。”
一句话打破悲伤的氛围。
她咬牙切齿喊道:“我明日便去学!”
十月初一辰时三刻,裕丰粮仓两扇包铁木门在爆竹声中缓缓推开。粮仓已经建好,今日正是开仓储米的日子。
郁祯站在正堂前的青石阶上,看伙计们将最后几车稻谷推进院门,马道上的车辙还带着新鲜黄土。
粮仓修建在土坡上,十尺余高的围墙嵌着碎瓦片。整个布局十分简单,大门后是前院,前院有正堂和东西厢房供粮仓的伙计们居住,绕过正堂就到了后院,
后院盖了四座圆柱形仓廪,每间仓廪能存五千石稻米,后院还有一排仓房用于堆放黄豆、高粱等粮食。仓房里的八尺高的杉木筒列成两排,少许高粱粒散落在青砖地上,撒出细碎的红星。
“每仓库底都铺生石灰,统共屯了两万八千石。”齐盛将账册递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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郁祯。两人正在里头说着,门外几个穿绸衫的粮商们准备进去道贺。
粮商们站在大门处打量着,盯着仓房梁下悬挂着五谷丰登的匾额,不住地感叹。
最胖的那个用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汗,明明已入冬,他虚胖的身体走几步还是大汗淋漓:“齐掌柜几乎把占城稻都收尽了,今年冬市的米价怕是要大涨。”
他身后的瘦高个立刻接话:“可不是,人家粮仓的墙都比别家厚三寸。是不是齐家收到什么消息了?
又有一人插嘴道:“建如此大的粮仓囤米,定是见北方战事打得火热。这叫有远见!”
有人开口制止道:“哎,哪有站在人家门口说闲话的道理。快进去吧。”
几人脸上变了变,挂起笑就进了裕丰粮仓里头。
顺义七年的冬天,只有寒冷没有雪。
郁祯知道顺义八年的大旱就要来临。其实顺义七年的秋收就有征兆了,据收粮的掌事们说,江陵城域秋收粮食锐减,江陵的粮商已经从福建、两浙一带收粮。
许多粮商得知此消息也悄悄囤粮,市面上粮价悄然上涨。
临近年关,裕丰也将赊的账收的七七八八。
郁祯跑了一趟余平乡,往西北迁来几户人家送了些过年的年货,因为这几户是佃农,也没人起疑。丛屹母亲杨氏的药也凑齐了,最近开始用药,双眼的可视度也逐渐变清。寒天腊月的,郁祯又给杨氏送了几筐炭和厚袄子。
她每次去探望杨氏都打着郁玮的名号,只说是主家交代的。或许杨氏也看出来了郁祯并非是个跑腿的侍女,只是不揭穿。
郁祯基本上就是卸了东西就走,杨氏每次要留她用饭,都被她推拒了。
除夕那日夜里,几人用过晚膳,齐盛提议去江边放孔明灯。
一到江边,江两岸都挤满了人,连个落脚地都难挤出来。
几人只好作罢,接着李大川提议去翠山山脚下放灯。
肖武一口否定:“大冬天的骑马去,冷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