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. 马球赛

    而这周遭欢乐都映入丛屹的眼中,只觉得自己格格不入,周遭的美好很难打动这个千疮百孔的心肠。他似个看客,却走不进故事里。

    丛屹告辞离开后,齐盛和郁悦还要参加庆功宴。郁玮便送郁祯回府。

    “兄长今日带来的朋友是什么来头?我见他身上佩剑,手掌宽大有茧又懂跌打损伤,似乎是行伍出身?”郁祯小心试探

    “他...乃军中将士...”郁祯冷不防地问一句,郁玮一时间有些无措,支支吾吾地回道。

    “哦...哥哥是什么时候与他结识的?”

    郁玮没有回答反而反问:“妹妹为何如此好奇?”

    “只是见他脸生而已,似乎不是绵山县人。”她确实是好奇,她想知道丛屹来绵山县的目的。

    “他两年前才将家人迁居至绵山县。乃西宁人。”郁玮真以为她只是好奇,就随口答道

    “那他如今在哪里从军?两年前的西宁翁县,好像出了一个大案吧,叫什么来着?哦....卖田案!我听说还有很多涉案的学子都没被抓到。恰好他又是那时候到的绵山县,该不会与他有关....”

    郁玮似乎被人说中,眼神严肃地看着郁祯:“莫要做些无意义的揣测。”

    “交浅言深,君子所戒。我只是想提醒兄长,你既不清楚他的底细,就莫与这人走的太近,莫要被人利用。”郁祯略带劝解地说道

    这天下还没改朝换代呢,丛屹的身份拿到台面上就是反贼,郁玮帮他与他太过接近,若真被人发现那就是造反的大罪!

    郁玮却不这样认为,他与丛屹一见如故,他们对于天下大势有一同的见解。且丛屹毫不忌讳地告知他的身份,这便是信任。卖田案本就是翁县县令贪得无厌导致,朝廷未查明真相便要抓人,这世道确实无公理可言。

    郁玮也敬仰丛屹,他有勇气有魄力揭竿而起,他有抱负有心胸为天下谋事,这种人怎能不崇敬不爱慕。

    都说:书如药也,善读之,可以医愚。郁玮读了这些年的书,他学治国之道,却发现国家满目疮痍。他学忠君爱君,却发现君不堪为君,还不如做个愚者。

    他只恨自己是书生,不能上战场立功,将这混乱不堪的世道平一平。

    所以他也羡慕丛屹,自然愿意为丛屹做事,他想在自己力所能及处帮忙,也算尽一份绵薄之力去平这世道。

    郁祯不知郁玮心中所想,只觉得现如今站队为时过早,况且郁家也不是世族大家,不需要考虑家族的百年兴旺,安于一隅不好吗?

    管他的荣华富贵,这辈子安安稳稳就是最重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