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西夏人,想破坏朝廷与西北军的和谈,在西宁水源处投疫病。人与兽类只要喝了未煮沸的水便会患病,幸而此病不会传染。因此很快就被压制住。”
这场时疫,前世也曾出现,当时因时疫而死之人成千上万。
今世时疫一起,丛屹便要求各地府衙贴告示告知、走访通知百姓务必要饮用煮沸的水。因而疫情很快就被遏制。
丛屹摩挲着盏壁裂纹,此刻茶汤微漾,映出他眼底阴翳:“西夏此举,即可破坏西北军与朝廷和谈的计划,又可损毁西宁马场的烈马,断了兵器运输的线路。哪怕和谈成功,也损耗了西北军的实力,降低西北军对西夏的威慑力。”
两人志趣相投,视为知己,除了军中秘密,一些无关紧要的前线动态,丛屹都与他简说。
时间匆匆而过,窗外忽传来马嘶声。
丛屹自觉不宜久留起身告辞道:“马球赛郁兄当真不去看?陪我在此处闲谈,恐姑娘们会有怨气。”
郁玮早已答应妹妹去观赛,但又不想冷落丛屹,毕竟与他难得一见也想两人多相聚会,便想邀对方一道去:“若是不去又要说我做兄长的言而无信,丛兄若是无事,不如与我一同去观赛,这马球赛两年一届,甚是难得。”
“恰好今日无事,愿意做陪。”丛屹爽快答道。
俩人到青云书院马球场上时,场内人声鼎沸。
球场两边搭了观赛的看台,看台上的观众面容紧张,全神贯注地盯着场上的动态。
与青云书院对垒的是明德书院。
青云书院的学子身着红色骑装,而明德书院身穿绿色骑装。
两年前的马球赛上青云与明德也如今日这样决赛争锋,但最后明德书院夺魁。所以青云学子铆足干劲苦心训练势必要夺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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球场上彩旗猎猎,昨日夜里绵山县下了雨。牛皮球浸水后沉如秤砣,挥杆却要愈发用力。球场湿滑,马儿跑时甩出的泥点子粘在参赛者的身上,显得大家都有些狼狈。
郁祯今日将长发束成男子式样,前额一丝细发散落却显着她英姿飒爽。身下的红鬃马不耐烦地踏着碎步,马球杖在掌心转了个圈,她忽然扬鞭纵马,赤色马尾卷着草屑直冲场中。
“好个回马摘星!”喝彩声乍起时,丛屹也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道倩影。场中那道红影正俯身击球,马腹几乎贴地而行,惊险处偏又轻巧腾起,身姿如枫叶在风中打转般轻盈。
郁玮指着那道倩影笑道:“舍妹两月前才学马球,极有天赋,仅两日就能控马驭球,穿梭自如。”
极有天赋?
他分明记得前世,他教郁祯打马球,仅仅是控缰挥杆就花了好几日,掌心被缰绳磨出血泡还要强撑,人被马甩出去几次还要重来。
那日残阳影照整片草场,她昂头直道:“若你肯教,我便是摔断腿也要学会。”时,眼中有他不敢直视的灼灼星火。她总有股韧劲,不服输的韧劲。
可就是这般有韧劲的女子,却选择了自我了结。思及此他犹如万箭攒心。
最后半柱香,双方比分打平,已是胶着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