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,晚上织布,只燃一盏油灯将眼睛都熬坏了。
前世因朝廷追捕,丛屹匆忙投军,只留杨氏一人在家。没过多久杨氏双眼失明不慎跌落入井中意外身亡。
子欲养而亲不待乃他人生一憾,哪怕权倾天下这份愧意也从无消减。
而这一世,丛屹与武学堂同窗大闹杀知县后,朝廷四处逮捕参与闹事学子,便与参与闹事的同窗商量迁居蜀地,蜀地处西南地势险峻易防守,不如中原那般多战乱。
丛屹担心母亲如前世般因患眼疾意外身亡,便将她也一并接来绵山县。
两年前,一起迁居来绵山的还有六户人家。都是从翁县迁居至此地,平时相互之间多有照应,且这几户的儿子大多随丛屹投了西北军,因此几户人家往来交通频繁,丛屹离家从军时便由邻里照应杨氏。
这次他回绵山县,一是战事进入胶着状态军中暂无棘手事务,二是刘家大郎来信说杨氏眼疾越发严重。故此,丛屹告假回家探亲。
杨氏的眼疾换了几个郎中来看也无甚起色。
西北军指挥史林恒得知此事,特请西北名医与丛屹一道回家诊治。
如今名医倒是把治疗的方开出来了,只是这药方有好几味珍贵药材,一时之间在这绵山县竟难以凑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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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云书院赛马场。
离马球比赛还有半月,这段时日郁祯与参加马球赛的同窗几乎都住在书院,他们除了上课就是练习打马球。
郁祯有意要试探一下郁玮是否与丛屹认识,但一直见不到郁玮。
郁玮比郁祯稍长三岁,去年通过教考进入州府的学堂读书,自然也不住在家中。只有旬假时才返回家中。
旬假也未见郁玮回家,也不知他在忙些什么。
郁祯收回思绪,深吸一口气全神贯注地盯着场上飞驰的马球。
她勒紧缰绳,眼看着马球从肖武杖下斜飞出去。李大川纵马去接,却与斜插过来的齐盛撞了马头。红棕马受惊扬起前蹄,球杖险险擦过郁悦的发髻。
“停!”何教官挥杖拦住乱局,何教官是学院的武学夫子,负责指导他们球技:“大川该走外弧线,齐盛补中路空档,方才那球明明能传三连环的!”
肖武抹了把汗听着教官怒喊。
何教官看着大汗淋漓的大伙,卸下脸上的严肃:“大家歇息一刻钟再练。”
众人到场边的一排亭子间坐着休息,李大川一把举起水囊便往头上倒,给自己脑袋降温,刚刚真是冲昏头脑了,这球技怎么越练越差。
临近比赛了,他们这支队伍还是如同一盘散沙。
乘着休息的空档,何教官又再次一一叮嘱,他们在球场上要注意的事项:“打配合,不是个人逞能。走一步多算几步......”
一刻钟过后,几人又再次上场训练。
七匹骏马在场中乱作散珠,郁祯的击球总比齐盛策应快半拍,肖武救球时险些撞翻郁悦的马。其余同窗像离巢雏燕般在场边乱转,连何教官沉稳的呼喝声都压不住这盘散沙。
话是听进去了,可要落到实处才行!
待夕阳最后一点余晖都落尽,马场上的众人才陆陆续续往家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