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柱,一只手攀上石桥路面,石柱太滑了,只有这样才支撑着自己不滑下去。
还未喘匀气,攀着石桥上的那只手便传来钻心剜骨的疼,她忍不住痛喊一声,她仰头看到只锦缎绣着牡丹镶着珍珠的绣鞋正碾压着她的手,而这只鞋的主人正面带讥讽,垂眼睥睨地看着她。
仿佛只是踩到了一只蚍蜉那般稀松平常:你于我而言,不过蝼蚁!
生理性的疼痛让郁祯流下一串热泪和脸上的泥水混合在一起。
淑妃见她如此滑稽,欣然一笑,“婕妤这出水芙蓉的姿态真是我见犹怜!”说完脚底再次用力碾压那只葱段般白皙的手。
钻心的疼再次传来,这次郁祯紧咬唇关,不发出任何声响。只是脸上的泪水更汹涌,把粘着泥土的脸颊冲刷出两条清晰的泪痕。
李美人走上前来见郁祯惨状,幸灾乐祸地道:“何来的出水芙蓉?不过是昨日黄花,也配与一池娇艳欲滴的荷花争艳?”
闻言,淑妃嗤笑一声,又见水中之人如同丧家犬般,心中怒气也发泄完毕,就带着众人离开。
蓝俏被两个嬷嬷松开后连忙将池中的郁祯拉上石桥。
她一头乌发湿漉漉地紧贴着颤抖的身躯,华丽的衣裙被淤泥侵染,纤纤素手被踩的红肿淤血,指甲盖一片青紫。整个人像支碎掉的琉璃花樽在月光下折射出凄惨的光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