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是来典当东西的,死当!”当铺里当东西有活当、死当之分,活当意味着当主有意愿将物品赎回,而死当则一次性买断物品,且死当给的价格较高。
郁祯自知这条链子近期是无法再赎回了,若无法在预定期限内赎回物品,当铺会将典当的物品出售以弥补成本和利息。
伙计愣了一下,心道:小娘子还是个熟手。忙招呼来掌柜的。
前世为了救父亲,家里把值钱的东西都变卖了,当铺的门路她自然摸的一清二楚。
还不等掌柜的发话,她就拿出一棉布包,平放在手心打开,是一条小童戴的平安金锁。这金锁是郁祯周岁时候父母给她添置的,链子做工不算精致,样式平淡无奇,但好在重量不轻,用手掂量估摸着有一两多。
掌柜的看着柜台前只漏出一双杏眼和两个小辫子的女娃,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,问到:“这金锁链可是你的?你为何要当?”一个孩童拿着贵物来典当极有可能是盗窃而来。掌柜留了个心眼,便多问几句。
郁祯早有应对,她含泪告诉掌柜,自家父亲刚逝,母亲又患上肺痨,家里已经揭不开锅,急需要钱买药吃饭。
掌柜见她泪水涟涟,衣服虽短旧但布料却不差,也符合她说的最近家中败落才来变卖财物。
他的将金锁链称量好,放在油灯前烧了烧。取出八两银子给郁祯。郁祯收了钱藏好,顶着烈日离开当铺,她准备去城南的张神婆家。
她不知张神婆住的地方,只能边走边打听。
半个时辰过后,口干舌燥的郁祯靠在张神婆家门口的石墩子上歇息,用帕子擦掉从额头直流下脖颈的汗。举起手拍向那陈旧又厚重的门。
只见打开门的是五十岁来岁的婆子,上下打量了一下郁祯:“小娘子找错人家了吧”,没等郁祯开口,顺势就把门关上。
“哎!你这人......我找张神婆。”又哐当哐当把门环拍的更响。
婆子把郁祯带到前厅,屋里布满各类祭祀的器具,地面铺着印着奇异花纹的暗红色毡毯,神婆跪坐在长几前,长几上放置了装满米的木盆,以及用于占卜的龟甲和蓍草还有符。
“小娘子来是想问何事?”
“前世。”郁祯跪坐在神婆对面,往桌子上放了几十文钱,她本来并非想问前世,只是突发奇想,欲试试这神婆斤两。
神婆闭上眼睛,手伸向旁边的木盆在米上画圈,嘴里念着一些听不懂的话语。突地睁开眼睛,双眼抡圆直愣愣地瞪着郁祯:
“大仙说小娘子前世坎坷,问起来颇费周折。”得加钱!
郁祯听出她的意思,迅速的翻了一下白眼,把桌子上的钱收拢到手心。
“今日来拜访是想同您做一笔交易!”
“稀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