淑妃站在忘忧台,双手交叠放在腹前做保护状,眼不眨地看着姨母马车离开的方向,直到马车汇入拥挤人潮中再也分辨不出,朝身旁的婢女:“回去吧!”
淑妃侧过身诧异地看见立在台阶边上,脸色粉白的郁祯,虽然她扑了粉但还是遮盖不住那股憔悴颓败之气。
淑妃被她一惊没好气说:“病的那么重就别出来瞎晃悠,免得将病气传给他人。”
郁祯既不行礼也不搭话而是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淑妃。
郁祯原本只是想用这个没有缘分的孩子嫁祸于她,但是这一刻,过往的种种欺辱在她脑海中闪回,她心中的邪念被释放:杀了她,一同下地狱吧!
淑妃被她看得心里发怵,不想与她过多纠缠。
淑妃正准备越过郁祯下台阶时,一只因过分用力显得指节分明的手拽住了淑妃的左臂,猛的一拉,淑妃身体晃动倒向郁祯。
淑妃的婢女见状,快步上前想分开纠缠的二人,却慢了一步,郁祯边喊道:“为何连我腹中孩子都不肯放过?”边用脚勾住淑妃左腿,身体向后倾,俩人坠向陡峭的台阶。
砰!
风吹掉了窗户的撑杆,窗户猛的关上,郁祯瞬间睁开眼,呼吸急促,双耳嗡嗡作响,不知在梦中还是在现实,左手还死死地拽住盖在身上的白狐毛毯。
待她心绪缓和才听到蓝俏轻柔的叫唤:“娘子,娘子可是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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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?”
“进来吧,什么时辰了?”
“申时一刻”蓝俏推门进入,外面还下着雪。“您刚歇下不久,宋郎中就来了,奴婢看您睡着就没叫你”。
蓝俏服侍郁祯穿上外衫系好兔毛披风,倒了杯热茶递过去说道:“娘娘稍坐,我去叫宋郎中过来”。
“下那么大雪,他也来了?他在偏殿,我过去便是。”郁祯话音很轻,好似还未从刚刚的梦魇中回神。
“郑公公昨日挂灯笼时摔了一跤,他在矮房给郑公公看手呢!”矮房是公公们值勤的地方。
蓝俏看了眼郁祯的脸色,又转话题道:“这次宋郎中来,您得让他呈您身体无恙帖子上去,不然又会被宫里那波人借个由头给驳......”
“蓝俏,我不想听这个。”郁祯打断了婢女蓝俏的话头,这件事她说过好几次。
皇后命人传消息说圣上这几天就会回京,让郁祯做好准备,新年贺岁必定接她回宫团聚。
郁祯排斥、厌恶关于那座碧瓦朱檐、雕栏玉砌宫殿的一切,那里给她带来的只有无尽的噩梦。
她厌恶到连身体都起了反应,每听到关于宫中的事就如掉入黑暗的寒洞之中,被黑暗淹没被冰冷吞噬,寒冷让身体不住地颤抖。
郁祯缓了缓神开口道:“你让身体不舒服的宫人都去矮房找宋郎中瞧病,诊金由我出,方子写好,明日你与宋先生一并外出采买,将药买回来。”又压低声音说:“今早所说之事一并办了。”
宋郎中走进偏殿已经是傍晚时分。
郁祯还是坐在那张梨花木书桌前,她很瘦,宽大袖袍下消瘦手握着狼毫笔正低头写着什么。郁祯见人进来便停笔起身。宋郎中行过拜见礼后如往常一样将药箱的器具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