喝了起来。鱼汤鲜美,她忙碌一天,也着实饥饿,转瞬便入了肚,又自顾自地盛了第二碗。
秦自远明了,不回答便是回答。
他压低声音,“这是与虎谋皮。”
“陈家虽说打着大梁遗臣名号占了福建、琉球,可绝不会真让出什么实际利益。届时,指不定还想从公主身上咬下一块肉来。”
谢浅凉凉瞥他,“你是以为祖姑姑不知,还是我不知?”
“我们势弱,自是要联合所有能联合之力。至于谁能咬下谁的肉,那是日后之事。”
“无论如何,我们这头占着大义和正统,他们,也是需要我们的。”
见秦自远眉头紧锁,谢浅宽慰道:“也没这么快,你且放宽心。我曾经应过你,定会保你平安,我绝不食言。届时,我想办法将你送至安全之地,等局势明朗了,你再回来。可否?”
秦自远低声中自带几分怒意,又带着几分不被理解的委屈,“我并非为自己,只是......”他犹豫再三,方道:“兴,百姓苦;亡,百姓苦。”
手中鱼汤顿时失去滋味,谢浅放下碗,面色有些沉郁,“那容氏入关之时,可曾念过这句话?”
两人不再言语,沉默用毕。
饭后,秦自远命小厮于大门悬起爆竹。
二人并肩负手,立于廊下,任寒风拂面,静候正德二十年的最后一声爆竹。
爆竹响彻天际,又寂然消散,空余一地红纸硝烟。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,皇城南三所。
家宴归来,容恪独自一人,微醺地望着窗外纷扬雪花,忽地想起听竹坞里,暖色光晕下,那似有若无的扬州初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