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5. 夜宴
制开府,一切事项不可怠慢。”

    他声音并不大,但足以令众皇子及身侧重臣听清。靠近御座的重臣面上虽波澜不兴,可空中霎时的沉寂与凝滞,无不表明这句话重逾千钧。

    仅一言,众人便知,这位被放逐十年的九皇子,终于走出外家阴霾,重新步入朝堂视野。

    容恪即刻于伏首谢恩,“儿臣,叩谢父皇恩典。”

    正德帝目光扫过太子,太子立即起身,快步至容恪身前,亲手将他扶起,面上尽是恳切,“九弟昔日为国征战,今日又为君分忧,何其辛劳。及冠开府,乃大喜之事,届时,为兄定亲自到场祝贺。”

    容恪姿态愈发恭谨,语声铿锵,“为国为君,不敢言辛劳。臣弟谢过太子殿下,必洒扫庭院,恭候太子殿下驾临。”

    待诸皇子归席,南安郡王朝他低声道:“还是老九有面,我及冠时全是母妃在忙前忙后,父皇可没主动提一句。”

    容恪但笑不语。

    那头,林首辅已携诸位阁老上前敬酒,他垂下眼帘,飞速思索父皇此举含义。

    这分明是在抬举他,也是明着将他往太子身侧推。

    圣心似海,他有时着实难以揣度。父皇如若想抬举太子,为何不抬举钱益?如若想打压太子,又为何把他往太子身侧推?

    一面默许郑王对太子行不轨之事、压着钱益不许入阁,一面又数十年不立继后、亲手培植太子党羽。想来,只能是老师说的那般,欲把郑王当作太子的磨刀石了。

    那自己的角色呢?

    父皇之利刃,太子之厚盾,亦或是,新的磨刀石?

    他眸中冷意骤凝,老师的告诫顿时浮在耳畔:“立稳身,养足气,莫站队,善藏刃。”

    长睫微抬,他不着痕迹扫过身侧诸人,心下冷笑:郑王势大,长治郡王与广贤郡王亦到了年富力强各有心思之时。父皇这套制衡权术究竟还能玩多久,便拭目以待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