誓,这辈子,生是姜家的人,死是姜家的鬼!”
“好!记住你今日之言。”祖姑姑沉沉注视她,“能坐龙椅之人,千万莫贪念凤座。将来元佑登基,大梁便是你掌中之物。这天地间,还有比执掌乾坤更痛快的事么?”
“京中不必另派人了,你去最合适。”
谢浅长睫低垂,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。良久,她回道:“好。”
又问,“以什么由头?”
祖姑姑嗤笑,“现下你还要问我要由头?”
“若只是投奔而去,纵使他会新鲜一时,又能珍惜几何?”
“我得有个正当由头,方更能得他看重。”
祖姑姑凝视谢浅,缓声道:“好,我应你。”
谢浅声音清冷,“人,我自己挑。财,您也该放权给我了。总不能我人在京城,要用钱,还得千里迢迢写信向您讨。”
“好,回头我复刻一个对牌给你,密令一并给你,你自己调度便是。”
谢浅步步紧逼,“我的账单独走,就不劳祖姑姑过目了。”
祖姑姑唇角微勾,“心倒是越来越野。也罢,成大事者,自是要有野心。你要什么,我通通都允你。”
谢浅长拜,抬眸凝视她,“多谢祖姑姑,您要的,我也允了。”
“我知道自己是谁,该做什么。任何人,任何事,都阻挡不了我,请您放心。”
祖姑姑起身扶起她,定定望进她眸中,“牢牢记住方才所言。”
谢浅声音越发冷冽,“祖姑姑无需多虑,我对他,不过是利用而已。”
祖姑姑轻笑一声,未置可否。她看向谢浅,“起事就在这一两年间。此前同你提过的那几人,务必设法调往两广云南。去寻钱益,他会助你。容九那头,亦有可用之处,切莫浪费。”
“福建陈家我自会联络,你暂不必管。切记,首要之务是安插好咱们的人。如若,能将朝局搅乱,便更好了。”
谢浅目透寒光,“如何搅?”
“此事唯有靠你随机应变了。只是,据我所知,正德帝这几个儿子没一个省油的灯。夺嫡之争一旦掀起,朝廷上下必有混乱,大利我们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金陵这边尚且有些琐事要处理,待年后处置完毕,我便动身。”
谢浅离去后,陈嬷嬷悄声步入房内,“公主不怕郡主真对那容九动心,坏了大事?”
长安公主目色深沉,“你知我身子,纵使外头看着还行,内里已亏得不成样子,左不过这三五年了,这摊子迟早要交到阿浅身上。”
“女子么,总要闯过情关,方能成就大业。”
“阿浅心中有数,知道轻重。”
“至于动心,”她望向秦府方向,唇边勾出一抹笑意,“我自有办法令这宝剑,磨出万丈锋芒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