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等这里了结,我......”
他咽下未尽之言,深深看她一眼,转身大步离去。
谢浅怔怔看着他的背影消失,整个人如遭雷击,动弹不得。
她知道他是谁了!
祖父临去前悲凉无奈的遗言犹在耳边,“那孙承宗,还是我一同长大的表兄,亲姑姑的儿子,又如何?还不是开着大门跪迎新君。”
清河公主唯有一子,正是孙承宗。
谢浅对此人,简直是如雷贯耳。
于前朝而言,他是皇帝的外甥、公主的儿子,是宣大都督、封疆大吏,是与大梁共享国祚三百年的柱国公府当家人,是征战沙场众人称赞的英豪,也是引寇入关遗臭万年的卖国贼。
于新朝而言,他是识时务的俊杰,是权倾两广的镇南王,是贵妃的父亲、公主的公爹,也是以下犯上的乱臣贼子。
就是这般背叛自己血脉以求荣华的卑鄙小人,晚年却又打着复辟前梁的名号起义。
起的什么义?无非是自己想坐龙椅的虚妄之义罢了。
此等不忠不孝、不仁不义的三姓家奴,谢浅从未想过,有朝一日会和自己产生瓜葛。
容恪,竟然是孙承宗的外孙!
难怪他的母妃会自戕身亡。
她凝神算着,十年前,正是孙承宗起兵反夏的时候。
一切都对上了!
她忽地低笑出声,世间之荒唐,终究远超她想象。
垂眸望向掌心,玉牌仍是莹润皎洁,可她的心却似烈火焚烧。
良久,她抬眸,眼中一片冷寂。
本就不该有的孽缘,也该结束了,到此为止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