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4. 营救
柔地不像话,“别脏了你的手。”

    他手起剑落,剑光闪烁之处,数个试图登船的黑衣人瞬间被斩落,跌入深深河底。

    河面逐渐被血色染红,渐渐,黑衣人的声响彻底消失。

    船,早已驶远。

    谢浅整个人倏地松懈下来,软软跌坐在船沿。

    容恪低头望她,目光深沉如水。

    她这才留意到他衣袂已被血渍浸透,暗红血珠仍滴滴答答滑落在甲板上。

    她猛地抬头,“你受伤了?”

    他声音轻柔,“无妨,小伤而已。”

    静了片刻,他问,“你为何在此?不是让你回金陵了么?”

    谢浅别开视线,避而不答,只道:“早先看到烟弹信号时,便让人备了热水,现在应当正好。数九寒天在冰河里泡过,再经风一吹,易染风寒。”

    她唤来之前两侍卫,吩咐一人:“带殿下沐浴更衣。”又对另一人道:“其余弟兄就交给你了。”

    顿了顿补充道:“之前特意要船靠岸,购置了些衣裳,不过是粗布质地,比不得你平日所用。条件有限,想来你也不是拘泥矫情之人。金创药也备了些,换完衣裳记得上药包扎。”

    见容恪仍立在原地,她抬眸望去,却见容恪飞速垂眸,长睫遮住眸底心绪,低声应道:“好。”随即转身步入船舱。

    谢浅推门入舱时,侍卫正为容恪上药。

    他身着粗布衣物,却无法掩盖他风华分毫。左臂一道刀伤自肩头贯穿至小臂,皮肉翻飞,令人望而生畏。

    侍卫将几瓶金疮药尽数倾撒而上,谢浅看得浑身发麻,可他却始终一声未吭,只额间沁出豆大汗珠。

    待包扎完毕,侍卫躬身退去,谢浅方上前,递过一只海碗,汤色澄黄透亮,热气氤氲,问道:“怎样,还撑得住吗?”

    容恪并未接过,只飞快扫了她一眼,便又垂下眼帘,静默不语。

    她将碗塞他右手掌心,“把姜汤喝了。”

    他却似木雕般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谢浅俯身凑近,仔细端详他苍白的脸,“痛得失语了?”

    他突然仰首将姜汤一饮而尽,倏地抬眸,目光如电直刺向她,执拗地重复之前那个问题,“你为何在此?”

    谢浅被他目光所摄,连退两步方稳住身形,她扯了扯嘴皮,“我救了你,不感激便罢了,反倒质问起我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为何要来救我?”他眸光似箭,寸寸紧逼,“于你而言,此事已了,本可置身事外,为何要涉险北上?”

    谢浅别过脸去,声音冷下来,“我已吩咐艄公改道运河,约莫两个时辰便能抵达淮安。只是进入巡河段后,行船不便。届时,请殿下带人下船,沿运河而上,便能直捣淮安码头。”

    “这两个时辰,殿下还是好生歇息吧,后头还有场硬仗要打。”

    说罢,转身便要离去。

    身后传来一声冷笑,“谢浅,说你胆大,那是能包天;说你胆小,又比蚂蚁还小。”

    “喜欢我,就这般难以启齿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