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颌微扬,更显利落,眸中却没有惯常的玩笑姿态,“为何总要以刺猬姿态行关心之实?若是担心我身子,大可直说。”
谢浅觉得好笑,本想打探之事也没了心思,转身便往厢房去。
“给我取条巾帕来。”
谢浅以为听错了,“在同我说话?”
“这儿还有旁人吗?”
谢浅定睛一瞧,方才还三三俩俩聚着的侍卫,此时竟不见踪影。
她咬牙笑道:“怕是天寒地冻的,冻坏了殿下的脑袋,我可不是你的侍女。”
容恪紧紧盯住她,眸中迸出势在必得的光芒,低沉嗓音中满是难言的蛊惑,“给我取条巾帕来。”
谢浅紧紧抿唇,站着不动,两人就那样僵持着,容恪眸中光芒愈盛。
最终,她冷哼一声,一脚踹开正房的门,自墙角架上取下巾帕,大步走出递至他跟前。
他唇角微勾,微微俯下身,“帮我擦汗。”
谢浅猛地将巾帕甩进他怀中,惊怒道:“你不要得寸进尺!”
容恪眸中笑意漾开,深深看她一眼,边迈入房中便大声道:“打热水来。”
周围瞬时传出窸窸窣窣的响动。
谢浅立在院中,好半晌没动静,脸颊晕出红晕,不知是冻的,还是气的。
翌日清晨,容恪向吴老夫人告辞,崔夫人惊道:“王姑娘也同殿下一道走么?不若让她留下来参加完法会再说。”
惹得容恪与吴老夫人双双看向她。
崔夫人心知说错了话,忙告罪道:“殿下恕罪,臣妇瞧着王姑娘便心生欢喜,想着当自家子侄一般对待。”
容恪面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,“崔夫人看重,是她的福气。”
待他离开后,吴老夫人责怪道:“你平日最是稳重不过,怎的说出如此不着调的话?”
“不论她什么出身,都是殿下的女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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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下没有发话,哪有你安排她来去的?何况咱们替谁做的法事,殿下纵使不说,想必也一清二楚,你也不怕犯了殿下忌讳。”
崔夫人心中微苦,她刻意将那位留下便是想让她参加小姑子的法事,只是原由又不好说,只好连连认错。
容恪跨入马车时,谢浅正闭眼装睡。若不是没有多余马匹,她宁愿在外头吃冷风,也不愿与他同待在这样狭小的空间。
见她长睫微颤,呼吸不匀,容恪低笑出声。
待出山门,戳她道:“不是喜欢此番景致么,再不看今后可不一定看得到了。”
谢浅一动不动。
容恪叹道:“也好,反正云栖寺景色同法华寺也相差无几,回头到京城看也是一样。”
谢浅无声睁开眼,终是无法抵挡重要信息的诱惑,转过身来,问道:“真有那么像?”
容恪但笑不语。
“不说算了。”谢浅重新侧过脸去。
容恪扯她袖子,“你老对我这么凶巴巴的,莫不是恃宠而骄?”
闻言,谢浅一把甩开他,坐直了身子,“殿下乃凤子龙孙,正经天潢贵胄,说话可否负责任一点,莫要吊儿郎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