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. 法华
以新建之物寻不见古纹了?”

    “法华寺三百多年来并未大修过。”

    谢浅敛下心头失望,拜别而去。

    不敢将画纸随意丢弃,身上偏又未带火折,谢浅将纸揉作一团,张口咽了下去。

    容恪仍在原处等她。

    寺中银杏浓荫如盖,冬日暖阳自叶隙落下,柔柔落在他身上,晕出几分洒金般的光芒。他一袭月白暗纹锦袍,身披大氅,敛去浑身锋芒后,恍若扬州城内寻常矜贵公子,闲适恣意。

    听闻脚步声,他抬眸望她,眸中笑意如同一张密网,丝丝缕缕,将她轻轻拢住。

    谢浅心头蓦地一紧,似是乱了几拍。

    她暗暗告诫自己,莫要色令智昏,失了分寸。天下俊朗男子多的是,偏眼前这个,是万万不可动心的。

    她清了清嗓子,没话找话道:“侍卫怎都不见了?”

    “我让他们先回院子了。”

    “殿下留陆大人在城内暗中主事便罢了,出门还是多带些人才好,毕竟您做的可是招人恨的事,小心被人追着痛打光头皇子。”

    容恪扬眉,“这话听着倒奇,既中听又不中听的。你这是关心我,还是嘲讽我?”

    “话可得说清楚,我只是暂未封王罢了,头上可还顶着五军营都指挥使一职,算不得全然光头。至少,俸禄要养个小娘子,还是绰绰有余的。”

    谢浅斜睨他一眼,从鼻腔里“哼”出一声,便不再言语,大步往院中走去。

    容恪低笑着跟上。

    许是昨夜没睡好,又或是今日起得早了,谢浅用过素斋,便直犯困。

    冬日最是好眠,一觉醒来,日头竟已西斜。金灿灿却不刺眼的阳光,透过窗棂斜斜落在墙面上,一片慵懒暖意直漫上来,让她忽而就便辨不清身在何处。

    好一会儿,她方想起,这是在法华寺厢房内。

    收拾完毕,出了院子,正瞧见容恪在正房内临窗案前处理公务。

    他双眸低垂,眉间微蹙,目光凝在案上,一派专注模样。

    似是察觉到什么,他抬眸,二人隔窗相望。

    “醒了?”他声音低沉,带着些久未开言的沙哑。

    不知为何,谢浅心头猛地一跳。

    她蓦地退开几步,霍然转过脸去,“我四处走走,晚膳便免了,莫要寻我。”

    容恪看向她带着几分仓皇的背影,唇角深深弯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