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. 吴谨
,还有的是没浮上台面的,待等个几年,便能看得一清二楚。殿下现下首要功夫是养气,谋定而后动。”

    “其三,虽说殿下无可避免做了陛下的刀锋,但要懂得藏刃。完完全全做一个孤臣,是不会有好下场的。天高地远之处,尺度殿下得自行把握。水至清则无鱼,尘与光永远同行,殿下是领兵打仗之人,此间道理应是明了。”

    容恪沉声道:“前两点我都可以做到,最后一点,何谓天高地远之处?”

    吴谨笑得像只老狐狸,“看不见的高处、洼处、远处、泥泞之处。”

    “殿下在盐务这摊泥潭里搅和,泥泞之下到底摸到了什么,陛下未必能知,但有些东西,却可以保全殿下,甚至成为殿下日后之势。”

    容恪沉默许久,叹道:“如若我没猜错,戴秉坤大概是郑王的人。陈翰文,我不确定,也许是长治郡王,也许是广贤郡王。老师是想让我放过背后之人来藏刃吗?”

    吴谨欣慰颔首,“你扯得太深,一旦没有把对方拍死,就会迎来无尽反扑,你这剑身可真要碎了。”

    “郑王作死不是一两回了,为何还没死?殿下难道还没看出来么,陛下留着他给太子殿下做磨刀石呢!太子殿下性子优柔寡断,本不是合适储君人选,奈何陛下对先皇后感情太深。先皇后故去这么多年,未再立中宫,摆明就是在保太子。郑王率先跳出来,死局已定,待磨到太子殿下性子能彻底立住,他死期也就到了。殿下何苦再插上一手,给自己增添麻烦。”

    “戴秉坤和陈翰文便抛出去交差吧,至于陈翰文背后之人,殿下也放过算了。”

    容恪不甘地咬牙,“难道就这么轻易让这群蠹虫逃脱?”

    “殿下,来日方长。”

    “立稳身,养足气,莫站队,善藏刃。”

    容恪起身深深一揖,吴谨赶忙扶起他。

    “多年来受老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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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教诲,恪铭记在心,若无老师,我恐怕早已身死深宫。今日前来,是向老师告别,我打算去郊外庄子了。”

    吴谨点头,“那头我已经让人安排好了,殿下放心去便是。待回来,该抓的抓,该放的放,便回京复命去罢。”

    “对了,明日拙荆与儿妇欲前往法华寺小住,殿下如若不嫌弃,帮老夫护送一程吧。”

    容恪心下奇怪,但仍是应了。

    吴谨又唤来丫鬟,“念微,将东西拿进来。”

    丫鬟推门而入,奉上点漆朱盘,盘中整整齐齐摆着四方未经雕琢的美玉,玉体温润通透,泛着柔和水光。

    容恪不解望向他。

    吴谨笑道:“老三家的三姑娘要回扬州待嫁了,近日,我便让人将宝珠阁清出来给她用,谁知竟清出几方美玉。听说殿下得美,便当我这个老师的见面礼吧。”

    容恪眸中微亮,“那我便替她谢谢老师了。”

    午间,初雪已霁,谢浅正在院中练习鞭法。

    银鞭乍起,劈缠如惊鸿掠空,又如游丝绕指,既有着女儿家的灵动,又带着凌厉的锐气。

    “好!”容恪喝彩。

    谢浅停下回过身来,倒是没想到他今日这么早回来。

    经过三日,谢浅已能神色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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