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机会,给他递个信。”
“递什么信?”
谢浅眸光黑亮,“告诉他,主子要他连续三日去宝馔楼买一份鲍翅烩珍珠。他去也好,叫采买去也罢,定要连续三日。”
秦自远不解,“这是为何?”
她笑望秦自远,“到时你便知了,递上后记得通知我。”
“我得回去了,那位心思颇深,千万莫让他察觉什么。”
秦自远叫住她。
“我还是与你同去,以表兄名义接回你罢。”
家里人去接,诚挚道个歉,纵使对方是皇子,也没有硬扣别人家姑娘之理。
谢浅一口回绝,“我既答应同他合作,便不会中途反悔。你将方才我交代之事办完后便回金陵,扬州这边不出月余恐怕就要变天。你早些回去,免受池鱼之殃。”
秦自远终是压抑不住,裹着些微怒意低声道:“郡主还要不要名声了?”
谢浅侧脸看他,终于知道他一副欲言又止难以启齿的模样是因为什么了。
也对,在秦自远这种读书人眼中,她此刻与失贞恐怕差别不大了。
但她还是安慰他道:“放心,我出门都带着帷帽,无人我是谁。”
秦自远嘴唇紧抿,胸膛剧烈起伏,良久方平复道:“纵使旁人不言,郡主自己心里难道不觉别扭?同一陌生男子朝夕相处,竟还要月余!”
谢浅唇角微勾,声音沉下,“照这么说,我住进秦府不也是与一个陌生男子朝夕相处么?又何止月余。”
秦自远不敢置信望向她,“这怎么能一样?”
“有什么不一样?”她的声音裹着些许凌厉,直刺他而去,“秦自远,你且把你酸腐儒生那套给我收起来!”
“莫说无人知我是谁,便是知道了,又如何?”
“名声是什么?是可以换银子,还是换权力?”
“女人的名声,不过是为了嫁一个所谓好男人而扣上的枷锁!”
“我不嫁人,你也莫将这枷锁扣我头上。”
“天地间没有任何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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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锁得住我!”
秦自远愣在当场,只觉耳边轰隆,什么都听不清。
谢浅觉得,对秦自远这种从小读圣贤书的人而言,她的话委实太惊世骇俗了。
见秦自远许久未回神,她心底升起些许歉意,轻声道:“行之,你先回去,待此间事了,早日回金陵吧。我这边妥当后,自会回去,你不用担心我。”
秦自远依旧不声不响。
她又道:“你知戴盐台多想在九皇子身边安一个人吗?现下这个人是我,对我们多有利你可知?”
“只要有利,你什么都可以做?”
他终于回过神来,直直望向谢浅,那双往日干净澄澈的眸中此刻满是失望。
谢浅心忽地一跳,一把拉住他衣袖,用只有二人能听清的声音道:“行之,我们做的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事情,这条路有多难我不信你不知!
“因势利导、借势而为有何不可?天地万物本就应为我们所用,又何必计较一些虚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