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布庄,卖些绸缎。”
“什么布庄?”
“小本生意,殿下定没听过。”
容恪似笑非笑看着她,眼角霞色越发稠艳。
“九月上旬至十月下旬,镇江共进城外地人三千八百九十人,其中持望江路引者三十余人。”
他一动不动,看着谢浅渐渐僵硬的面色,缓缓道:“不知谢姑娘是哪一日进的城?”
谢浅愣了好一会,才反应过来,他查她!
倒不是觉得此事有多难办成,他堂堂皇子,令镇江将人员名单递过来轻而易举,只是她不明白他为何这样做。
她不可置信地望着他,良久,才道:“你查这做什么?”
见她难得露出震惊迷茫的表情,容恪心底浮起愉悦,“我生平最厌恶他人骗我。”
“所以呢?”谢浅仍是不明白,呆愣愣问,“我去镇江也好来扬州也罢,碍着你什么事?”
“不碍,只不过,骗我之人定要受到教训。”
谢浅上上下下看他,越看越觉得,此人莫不是脑中有病?
病得不轻,得治。
抓她一个升斗小民的辫子抓这么起劲,还是一个无伤大雅无关大局的小辫子。
他不是来整顿盐务的吗?
打了这么多私场,还这么闲?
容恪任她打量,实话说,他也觉得自己恐怕是有病。
他听见自己又开始犯病。
“念你初犯,我便不追究了,当你欠我个人情,你打算怎么谢我?”
谢浅一脸错愕。
她自信可以应对各种人各种局面,但容恪,永远都出乎她意料。
他似乎也没想马上要她答案,唇角深深勾起,又道:
“今日我还救了你,你欠我两个人情了,打算怎么还我?”
谢浅惊叫:“你放高利贷的吧?”
“贷息尚且有本,你这是无本放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