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. 私盐
自远断然否认,“自是没有,但他们江湖人有江湖人的门道,恐怕早把我们摸清了。”

    谢浅冷声道:“不过是唬你罢了,告了秦家他们自己也死罪难逃。”

    “话是这样说,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。本就是些贫苦讨生之人,此番他们将全部身家压上,已定好湖广过来的运粮船返程,打点好粮道,我这边出不了货,粮道可不会等他们。”

    “说来说去不过是钱的问题,只要是钱的问题便都能商量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不是钱的问题。”

    谢浅捏着眉头,“一次说完吧。”

    秦自远斟酌一番,方开口道:

    “私场之事原和陈同知有些牵扯,我担心,万一巡盐御史越查越深,陈同知那边恐怕会想办法快刀斩乱麻将秦家收拾了,借此将自己择出去。”

    谢浅凉凉的目光落在秦自远身上。

    秦自远苦笑,“郡主不必如此看我,没有官私,哪来的商私?”

    “你每年分姓陈的多少钱?”

    “不定额,最少也有上万两。”

    “只他一人?”

    “这条线只他一人,人多反而做不成事。”

    “可留有账目?”

    “自然。”

    谢浅沉吟一会,问道:“盐台大人可打过交道?”

    “盐台大人去岁方上任,我几番求见,尚未得此机会。”

    “盐司副使呢?”

    “副使姓刘,打过几次交道,还算好说话。”

    谢浅摆摆手。

    “不是问你这个,副使与同知关系如何?”

    “这,看不出来,没听说什么不谐之事。”

    谢浅脑中反复盘算。

    现下首要事情是压下盐枭,只要压得住他们,秦家没有罪名在身,想必陈同知暂时也不会动也不敢动秦家,免得引火上身。

    她心下已有了计较,对秦自远道:“我同你一起去扬州。”

    “盐枭那头我去安抚,你即刻把这几年与陈同知的私盐账目誊抄一份加盖印鉴。”

    她修长秀致的手指轻叩桌面,“你先递上两千两银票给陈同知,算是歉礼,向他保证私场之事我们会处理好,绝不给他添麻烦,顺道探探他口风。”

    “他要是识趣,懂得大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那账目便不用给他了。”

    “若是不识趣,你便将账目给他,就说这是唯一一份私盐账目,要留要毁随他之意。这是秦家的诚意,亦是秦家的忠心。”

    秦自远不赞同,“他自然不会相信我们会把唯一一份给他,你这是威胁他。”

    “若是把他惹急了,民不与官斗,我们恐怕......”

    谢浅轻瞥他一眼,打断道:“行之,你哪里都好,就是书生气太重、太讲规矩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便是威胁如何?惹急了又如何?他有把柄在我们手上,他难道不怕我们鱼死网破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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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>“比起我们,他固然身处高位,但高位之上有更高位之人,下头还有下属虎视眈眈,他的权力空间未必有你想象中大。”

    “人与人的关系是靠斗争获得平衡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敢置之死地,而他不敢,你就赢了。”

    “此去扬州,你再偷偷拜访下刘副使,摸清他俩到底关系如何,今后说不定有用。”

    秦自远看着她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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