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浅,你觉得他还活着干什么呢?”
谢浅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,她哭喊着,“要活的要活的,他还要看着孙儿成年,娶妻生子。”
祖父悲叹,“娶妻生子,不过是一代又一代的轮回罢了。”他用微抖的手指向佛堂,“壁龛第二层有个暗层,里头有些东西,你去把它拿来。”
谢浅擦了擦眼泪,来到佛堂,探向壁龛。
她在龛中摸索少倾,果然摸到一个微微凸起之物,往下用力一按,佛龛底部的木板瞬间弹了起来,现出一个小暗格。
谢浅小心掏出内里物件。
这是一黑檀小盒,看上去有些年头了,木质温润似浸着油光,锁扣处不是一般铜锁,而是由四个铜转轮组成的密锁。
她心怦怦直跳,稳住手脚将它递给祖父。
祖父抱着,并不打开,苍老的手指不断抚摸盒身,久久未言。
良久,他颤颤巍巍递给谢浅,“你祖母应是为保护这个方没了的。也好,此生了,万事空。我命不久矣,这个交给你了。”
谢浅不想听这种话,刚欲开口,便被祖父打断。
“这叫转轮锁,四个转轮都转对才能打开,密语是梁姜孟礼,打开看看。”
谢浅心突然漏跳一拍。
姜姓乃前梁国姓,三百年国祚,二十多年前灭亡,亡国之君哀帝于夏军攻入京师时自缢身亡。
所以三百年富贵,自杀的家主,出逃的嫡长子......
颤抖着双手打开盒子,她小心托起盒中之物。
这是一块见方约四寸的玺印,白玉螭虎钮制,五条螭虎盘绕交缠,刻有八字:
“受命于天,既寿永昌”。
谢浅猛地望向祖父。
一向温和柔善的祖父眼中浮起一丝痛快。
“容氏起于草原,蛮夷尔。一千多年的传国玉玺没有拿到,便算不上正统。”
“你再瞧瞧还有什么。”
谢浅努力平复心中惊涛骇浪,轻轻展开静卧在盒中的绢布。
绢布保存完整,连折痕都没几道,看得出是精心保管的,只是发黄的绢角,还是让人一眼看出存世很久了。
绢上是一副画,画中山水恣意,古刹幽立,看不出是哪里。
祖父幽幽叹道:“这是高祖懿德皇后留下的藏宝图,历来只在天子与储君之间流传,只是后来武宗上位不太光彩,线索便断了,只留下这张图。据传宝库可供后世十代子孙取用,你且收好了。”
谢浅尚未来得及消化这惊天巨幕,祖父又道:
“阿浅,你本姓姜,记住了。”
“祖父本名姜孟礼,乃父皇亲立太子,祖母姓周名芙瑞,出自汝南周氏。你父名弘治,叔父名弘业,你也都记住了。”
谢浅声音微颤,“原来怀悯太子竟是祖父。”
祖父嗤笑一声,“怀悯乃容氏所取,我不认。哀帝之号,我亦不认。”
“我母亲呢?她是谁?”
“你母系出江东吴氏,是家中最小的女儿,名唤昭。”
“她与你父青梅竹马,自小定亲。国破时,不顾你外祖反对,逃出家中,同我们一起逃亡,这个傻孩子。”
“你外祖父乃礼部尚书吴谨,后来仍做着他的礼部尚书,听说前两年方致仕。”
他突然轻笑一声,笑声牵动呼吸,忍不住咳嗽起来,谢浅用力抚他背方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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