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应他的,是又一发精准的点射。子弹打在树干上,溅起一片木屑,擦着黑狐的脸颊飞过,吓得他赶紧缩回头。
“黑狐!”秦建国冰冷的声音在夜风中传来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,“上次饶你一条狗命,你不知道珍惜。今天,你和你的同伙,都把命留下吧!”
他不再说话,开始用精准的点射,封锁黑狐可能移动的路线。子弹一颗接一颗,打在树干周围,溅起的雪沫和木屑让黑狐根本不敢露头。秦建国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对方,在这片他熟悉的山林里,在他的主场,他拥有绝对的控制权。
那个受伤的同伙还在雪地里呻吟,声音越来越微弱。黑狐被困在树后,猎枪射程近,威力虽大但精度不够,在秦建国精准的步枪火力压制下,完全成了待宰的羔羊。他尝试着探头还击,但每次刚露出一点,就有一发子弹几乎贴着树皮飞过,吓得他魂飞魄散。
他终于意识到,自己严重低估了这个护林员。这根本不是他们平时对付的那些普通边防军或者民兵,这是一个经验丰富、枪法如神、而且心硬如铁的猎杀者!
“妈的!碰上硬茬子了!”黑狐心里暗骂,萌生了退意。他不能把命丢在这里。
“兄弟!对不住了!”黑狐冲着受伤同伴的方向喊了一声,然后猛地从树后扔出一个东西——不是手榴弹,而是一颗用来制造烟雾和混乱的土制燃烧瓶(用酒瓶和汽油制成)。
燃烧瓶落在雪地上,“轰”地燃起一团火焰,虽然很快被积雪压灭,但瞬间的光亮和烟雾还是干扰了视线。
借着这个机会,黑狐如同受惊的兔子,从树后窜出,头也不回地朝着来时的方向,连滚带爬地狂奔而去,甚至连掉在地上的猎枪都顾不上捡了。
秦建国没有追击。他的目的是威慑和击退,而不是追杀到境外,那会引发不可控的国际纠纷。他冷静地对着黑狐逃跑的方向的上空,又开了两枪,子弹划破夜空,算是最后的警告。
枪声停止,护林点周围恢复了寂静,只剩下那个受伤黑影断断续续的呻吟声和风吹过雪原的呜咽。
秦建国没有立刻出去。他耐心地在屋里等了十几分钟,确认黑狐真的逃远了,并且没有其他埋伏后,才端着枪,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。
他先检查了那个受伤的家伙。腹部中弹,流血不少,已经奄奄一息,同样是一张陌生的、带着匪气的面孔。秦建国面无表情地搜查了他的身上,除了一些零钱、一包烟,没有找到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。
他看着这个垂死的入侵者,眼神里没有怜悯。他知道,对敌人仁慈,就是对自己和家人的残忍。他抬起枪口,对准了那人的额头。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了嘈杂的人声和晃动的灯光——屯子里的人被激烈的枪声惊动了,赵大山正带着几个民兵,打着手电筒,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护林点跑来。
“建国!建国!怎么回事?谁在打枪?”赵大山人未到,焦急的喊声已经传了过来。
秦建国眼神一闪,迅速改变了主意。他收起枪,快速将地上那把锯短的双管猎枪踢到旁边的灌木丛里藏好,然后蹲下身,用力按压住那伤者的伤口(加速其死亡),同时大声回应:“大山哥!我在这儿!有匪徒偷袭!”
当赵大山带着民兵气喘吁吁地赶到时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:秦建国半蹲在雪地里,手按在一个浑身是血、已经没了声息的陌生男人身上,护林点的窗户被打得稀烂,周围雪地上满是凌乱的脚印和弹壳。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”赵大山看着地上的尸体,倒吸一口凉气。
秦建国站起身,脸上带着适当的疲惫和后怕(有一半是真的,一半是装的),沉声道:“半夜听到动静,发现这两个人摸过来想偷东西,被我发现了。他们直接开枪,我就还击了。打死一个,跑了一个。” 他指了指黑狐逃跑的方向。
“又是越境匪徒?”赵大山脸色铁青,蹲下检查了一下尸体,“妈的,无法无天了!竟敢直接袭击护林点!建国,你没事吧?”
“我没事。”秦建国摇摇头,“就是吓一跳。这帮人太猖狂了。”
民兵们看着地上冰冷的尸体,再看看一脸镇定、仅凭一人一枪就击退匪徒、毙敌一名的秦建国,眼神里充满了震撼和敬佩。之前那些关于他“杀气重”的流言,在此刻变成了实实在在的安全感。有这样一个猛人守在屯子边上,还有什么好怕的?
“快!把尸体抬回屯部!立刻向公社和武装部报告!”赵大山迅速下达命令,然后重重拍了拍秦建国的肩膀,“建国,好样的!你又为屯子立了大功!我这就去上报,给你请功!”
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靠山屯。护林员秦建国深夜独战两名武装匪徒,毙一伤一(对外宣称伤者后来也死了),自身毫发无伤!这战绩,比上次剿狼和老黑山“遇敌”更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