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他出面当然好联繫,关键也不是白张口,出手费肯定是少不了的。
“行,我这就动身。”
方堃想了想,道:“把姐夫喊上一起,让他去首都罐头厂考察考察,学学人家的生產经验管理经验,去了找方志勇。”
对上方汉民梁英侠,老两口十分捨不得自己这个大眼睛的亲孙女儿。
可让梁英侠再去城里呆一年,是决然不乐意了,等回京,方和寧姚考虑的也是让丈母娘再去伺候一年。
驱车先奔市区车站,再兜兜转转大半天时间到省城。
这年头几长途客车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坐的,关键是道路情况太差,晋省一高速都没,走到一些坑坑洼洼的地方简直是折磨。
尤其是车上人一多,冬天窗户又都关著,空气复杂的很。
仨人先在省城旅店休息调整了一晚,然后坐火车直奔沪上火车站。
到了沪上,再转站去苏州也方便了很多,个把小时就到了地方。
苏州吴江,方堃第一次来这地方,刚下火车就感觉到了和北方的不一样。
冬天同样冷,寧姚去京城第一个冬天直接给手冻坏了,跟北方的乾冷不同,这地儿是真湿。
刚下火车,就白蒙蒙一片全是雾,那种透骨子的湿冷让人感觉到的温度,远远要比实际温度低的低。
来之前已经打过招呼,俩人刚出站就看见寧峰等在路边,双方同时瞅见,抬胳膊招了招手。
“可算等到你们了,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火车进站,从早晨等到现在生怕误了,哎呦,我的大外甥女儿。”
寧姚把孩子递给他,刚一鬆手这小丫头就哭,扭头朝寧姚伸手。
寧峰笑道:“这丫头开始认人了,让舅舅抱一抱怎么了。”
说著,寧峰还用自己的胡茬子挨了挨小穀雨的脸蛋,这下哭的更厉害了,寧姚给抱了过来。
一顿好哄才给哄好,上车寧峰发动车子后,乐道:“这丫头哭声这么大,长大了绝对是个混世魔王。”
“快点长大吧,小的时候是可爱,就是带起来太麻烦,不是哭就是闹。”
方堃在副驾驶跟道:“真等长大了,咱们又不乐意了,孩子越大越不粘人,叛逆什么的还不可怕,最怕的是谈对象结婚...”
方堃摇了摇头,这种感觉只有当父亲的才能体会。
寧峰握著方向盘,余光看了眼小丫头:“放心吧,谁要是敢欺负穀雨,我这个当舅舅的第一个不答应。”
寧姚笑道:“三个舅舅顶一个诸葛亮,以后就靠你们了。
“舅舅归舅舅,又不是臭皮匠...”
三人碎碎叨叨了一路,路过一些熟悉的地方景点,寧姚介绍了介绍。
到家,老丈人丈母娘早早就等著了,先打招呼,方堃把方汉民让拿的高梁小米拿了出来。
“这是我爸让给您捎的,熬粥燜饭都很香。”
袋子打开,小米粒粒饱满,金灿灿的。
寧兴怀很高兴,手里握著一把:“在京城跟你爸喝酒的时候提了一嘴,这可是好东西,哎呦我的外孙女呦,叫姥爷?”
小丫头的哭声震天动地,连隔壁邻居听著声儿都来串门了。
外孙女不亲自己,这让徐凤伤心坏了,不用寧姚多劝,直接答应了一起去京城照顾一阵子的要求。
临近中午,三个舅舅拖家带口的全部赶了回来,人多到屋里都走动不开的程度。
厨房做饭,客厅閒嘮,徐凤看著这幅闔家欢乐的场景,那嘴就没合上过。
“哎,哪儿哪儿都好,就是你这丫头嫁的太远平常不在身边,这一年才见一次。”
厨房里,寧姚鼻子有些发酸,“那你跟我去京城住一阵子,孙女总不能连姥姥都不认识。”
大舅哥家的儿子寧致远,女儿寧静,二舅哥家的独苗寧晓华,三舅哥家的闺女寧雨昕,小儿子寧嘉华。
有这几个小子在,这屋里就没消停过。
刚一见面就给方拜年,完事儿就伸手要红包,后面又冷不丁在屋里放了个炮仗,屁股落了大嫂冯翠翠一阵打。
中午没有在餐桌上吃饭,饭桌太小,三个小家一个大家根本坐不下,而是直接在茶几上吃的饭。
一起举杯碰酒,氛围好的不是一星半点儿。
方堃陪著老丈人和三个大舅哥好一顿喝,大哥寧辉和二哥寧凯仍旧上著日復一日的班,能聊的地方不多,也就改开的春风颳起来了,厂里开始讲效益,讲生產积极性。
很多厂子因为跟不上时代步伐,已经成了尾大不掉的状態。
寧辉一阵感嘆:“往前推六年,厂里那是人人都迟到早退懒得不成样子,方塑你是不在这行不知道,现在抓效益抓生產,积极性是上来了,可厂里结构臃肿,领导贪腐成性,很多厂子发工资都是个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