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没有,是我回家提了一嘴,我闺女拿过一份报纸,上面正好有你的报导。”
“拿著吧,帮了忙就得拿喜烟,而且你比我大一轮,我喊你声张哥,你叫我名字就行。”
“这这这,这哪行,方主席,以后去了县里一定要去我那里吃饭。”
“得了得了,再这么喊我跟你急眼,”方堃是真被这傢伙打败了,这三个字落旁人耳朵里味儿又不一样了,一番追问下,震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话了。
方堃赶紧撑走这傢伙,妥妥的人精,跟狗皮膏药似的,给点机会就使劲儿往上贴。
他出任作协职务的事儿,目前也只有方海陪同知道,农村消息闭塞,这方面的信息不会过多关注。
可一旦有一个人知道,那结果可就不一样了。
他这人在京城,地方上空有名头的职务,给村里人带来的震撼不是一般的大o
就连董川见了面也是双手握著,一阵稀罕。
“董叔你就別这样了,搞得我都没法儿待了。”
“哎,还记得七八年高考那两天,摸黑带队送你们去县城参加高考,当时谁能想到咱们村里能一年出两个大学生,你和采华这丫头算是给咱们村带了个好头,就是后面有些青黄不接了,好小子,好样的!”
“董叔,这也是我今天来找你的原因。”
方堃把捐学校的事情说了说,他老娘在京城路过学府小学时的话他一直记著,既然混出了人样儿,就不能忘了家乡。
“咱们村只有小学,想念初中高中只能去乡里县里,短时间这是没办法改变的,我想先重建学校。”
“重建?这需要的钱可不是笔小数字。”
董川迟疑道:“我知道你的好意,其实翻新一下也不是不行。”
方堃摆手道:“必须重建,皖省的小岗村乾的可不是让大傢伙吃饱喝好就行,而是要想方设法的把村子发展起来,让大傢伙儿都富起来,物质上要富足,教育上同样不能落下。”
他们村这两年搞集体养殖颇有成效,虽然谈不上富,但是绝对饿不死人了,而且日常伙食里也能时不时见到油水,这就是进步。
这在方堃眼里,这还远远不够。
学校要重建,从有幼儿园到一至六年级,全部要有崭新的教室,崭新的书桌课本。
“另外,我这里私人打算成立一个教育基金,咱们村,只要是想上学想读书的孩子,每年所需要的学杂费我全出,另外六年级后,如果有孩子能考到乡里进入初中,那我就供学杂费供到初中,能考上高中考上大学,我就一直供到底!”
“这...”
董川被方堃这话给噎的不知道该怎么回了,许久才道:“方,你考虑清楚了才下决定,这需要耳朵可不是一笔小数目,咱们村的孩子可不少。”
方堃很认真道:“我已经考虑清楚了,这笔钱我支撑的起。”
方堃这话说的不是一般的有底气,拋开自身先不谈,八十年代的现在,想要供一个学生一直完成学业,投入成本是很低的。
可就是很低的成本,在农村却有大把的家庭依旧负担不起。
小学生一学期的学杂费差不多在四块钱左右,可就是这几块钱,把很多原本有潜力,想上学的孩子给硬生生摁在了山沟沟里。
哪怕这个学校重建,需要的也不过是几千块钱,跟后世培养一个孩子上学的教育成本比起来,简直是天差地別。
方堃回家过年前刚入帐的那七十万块钱稿费,正好可以用在这上面,而且后续的稿费就是永动机,足以支撑这个教育基金。
董川理解方堃的好意,可又没有全部理解,方堃不求什么学有所成报答自己,求的只是在力所能及的条件下,做点有意义的事儿。
“你有这么多钱?”
“董叔,你抽空可以去县城书店看看能不能找到《明朝那些事儿》这本小说,我也不瞒你,光是这本小说第一笔的版权费稿费,就有几十万。”
“这...”
董川掐著烟的手抖了抖,他被方堃的话给震惊了,甚至下意识觉得不真实,可看著方望,又不像村里那些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的混小子。
“哎,老了老了,真是跟不上你们这些年轻人的脚步了,你堂哥方远山明年也要转业回来了,到时候我就退下去。”
董川上辈子也是在方远山从部队回家后,先是搭档工作了几年,隨后选择了退休。
人是绝对的好人,单单当初红字头乱批人的时候,就是他站在最前面。
村委会先开会,后面又用大喇叭召集全村党员开会,最后把这事儿用红纸大报贴在了宣传栏上,同时在大喇叭上进行了重复三次的广播。
方采华已经从临市转了回来,目前在市一中教书,她可以说是全村最清楚自己这个堂弟在外面混出了多大名堂的人。
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