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翰伯是谁,不知道的,只觉著能让方堃加先生二字肯定很厉害,可人群中总有那么几个见多识广的。
商务印书馆总编辑总经理,大前年参与创办《读书》杂誌,支持读书无禁区』的主张,这些跟人家前半生的经歷相比,像是平平无奇的开胃小菜。
刘向云抱著自己的小黄凳子,美目涟涟的看著离开的方。
她实在是没想到自己刚进校门,除了门口迎接的学长学姐外,自己第一个主动搭话的,就是一直心心念念的方堃。
关键是当时问对方名字,这傢伙还不肯直说,要不是来旁听,她到现在都会蒙在鼓里。
就是可惜,学长兼老师的方堃,好像已经结婚了,这让无数女同学可惜,可在听说结婚对象也是北大中文系的学生后,又传成了一段津津乐道的佳话。
方堃这边,他跑的是比谁都快,最近这段时间给他累坏了。
白天除了上课,还得时不时参加系里学校的会议,晚上先备教案,再更新《
明朝那些事儿》
虽说得心应手,可这和清閒的大学老师生活完全不搭边。
回办公室,屁股刚坐定,又有学生追来提问题,先是古代文学方面的问题意思意思,紧接著就是小说创作方面的话题。
看了眼墙上的表,方堃唬道:“快去上课,有什么问题以后再討论。”
”那方老师,我们先走了。“
办公室冷清下来,许晓燕羡慕道:“你现在別说是咱们中文系,是整个学校的大名人,听说每堂课都爆满。“
方堃谦虚道:“我也不想,也不知道谁传出去的,一传十十传百,全过去凑热闹。“
不远处的王红红听著努了努嘴,旁人不知道,她作为跟方堃一同入学的老生,可是知道大学四年方堃有多受欢迎。
大二以上的老生就经歷过,也就这一届的大一新生跟打了鸡血一样,比追星还疯狂。
不过估摸著也就这阵子,新鲜感一过肯定会冷下来。
方堃带两个班,原先一个班一周有三节课,两个班就是六节课,加起来十二个小时。
虽然上课时间只有十二个小时,可基本上白天都是在学校里度过。
有时候来兴趣了,拿著名单点个名,还真有见人多想鱼目混珠逃课的,方堃言语上嚇唬了嚇唬。
真要惩罚一般是不可能的,老师没那么小心眼会跟一个学生较真,真要做了,背后指不定被骂成什么样子。
月底发工资,方作为普通讲师,落了五十四块六毛软妹幣,有零有整的。
办公室里的老教师嘟囔著什么时候能往上涨一涨,这五十多块钱放前几年还成,现在感觉什么都在往上涨价,越来越感觉工资不经了。
如果是一个人当然够,可关键大部分情况是两口子的工资需要满足一家子的日常开销。
方堃这里也就几天的伙食费饭钱,可在十月底听到工资上调一块四后,老教师们高兴的差点放炮仗庆祝。
进入深秋,寧姚织了一件毛衣,方堃穿上脖子处感觉跟被恶鬼从后面掐住了一样。
”这袖子也短了,其他地方感觉怎么样,你脱下来我拆了再改改。“
方堃脱掉,没有打击她,笑道:“你也是不落閒,可別把针线活儿带去单位。”
寧姚抬头顿了顿:“你別说,我还真见有快退休的老同志拿著针线在办公室织的。“
“越临近退休,越无欲无求,落个閒差也就这样儿了。“
寧姚因为那篇论文的原因,虽然现在还在实习期没有转正,可上级领导很明显对她给予厚望。
既然选了电视台,肯定不会想著摸鱼等退休,她肯定是想把论文里的想法落实在现实里的。
俩人说话的功夫,门口响起邮递员的声音。
方出去接了接。
”方哥,这里有一封国际邮件,是给寧姐的。“
”日笨的...行,辛苦你了,进屋坐会儿?“
“不了方哥,我还得送信,先走了。”刚刚调过来的年轻邮递员楚杰,说罢蹬著自行车愈走愈远。
楚杰知道这条胡同里住了一个大作家,还是自己对象喜欢的作家,前阵子还专门等著要了一本《人生》实体书的签名版。
回去一送,没怎么牵过的小手现在跟上了胶水似的,就连嘴子也成功吃上了,他受对象影响也追了追小说,方堃至此多了一个忠实书迷。
包裹拿回去,拆开一看,是《周刊少年ju》近两个月所有的连號杂誌,另外附带一封英文信件。
“说了什么?”
方堃先看完:“西村繁男这老小子贼心不死,想买断龙珠的游戏版权和影视版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