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带找个十拿九稳的机会,君子报仇从早到晚,方堃算是惦记上了,迟早得摁死。
赵彦暗自鬆了一口气,他真怕方堃年轻气盛,自翊功夫又不错,直愣愣朝对方发出生死状邀请。
不是不行,可自古形意八卦不分家,虽然门派不同,可渊源很深。
这要是因为一个五百钱,无凭无据就打起来了,他们这边会很被动。
方堃半道儿下车,看著车屁股扬长而去,心里对弄个小轿车代步的想法愈发强烈。
六月初六,端午节。
讲究点的自家门窗上插上艾草,父母给自家闺女用红蓝黄绿紫的丝绳系成五彩绳,系手腕或者脚脖子上。
“苏軾的《浣溪沙·端午》里面有句“彩线轻缠红玉臂,小符斜掛绿云鬢”,这是给小孩子尤其是女孩儿戴的,你给我弄这干嘛,多大人了。”
寧姚给方堃在手腕上系好,满意道:“寓意好就行了唄,管那么多干嘛,你不乐意?”
“乐意,乐意..”
俩人说话的功夫,韩錚拎著麻袋和粽子上门,京城的粽子基本上都是以甜粽子为主。
有閒工夫的,自家准备材料自己包,不想自己动手的就钱买。
一个星期前,报纸上就开始做粽子gg,鼓楼那边的移动小商贩,主要卖小枣粽,豆沙粽和白米粽。
最经典的就是小枣儿粽,密云小枣儿,八分钱一个。
韩錚给方堃带了十几个:“哥,这都是我妈自己做的,家里有白没,沾著吃味儿更好。”
不等方堃开口,这小子就窜进了厨房。
“灶台窗沿白色的那盒。”
“呸,哥,这是盐!”
“放屁,我亲自放那边的。”
“哥,这真是盐。”
方堃起身进屋,手指头一沾一嗦,脸皱吧在了一起,打开一旁的柜子,盒果然放在了里面。
“准是你嫂子乱放的,端午不在家过,来我这边干什么,中午可不管饭。”
“哥,我是来送钱的,另外,今儿晚上我和我爸妈还有楚楚想请你吃饭。”
方堃听著一愣:“怎么著,成了?”
“嘿嘿,总算是成了,那四合院十天前就装修好了,通了七天风,这两天搬了搬家,哥今晚上和嫂子去我那儿吃唄。”
韩錚是人逢喜事精神爽,整个人现在乐呵呵的,他爹娘看不起村里姑娘,对於钟楚楚更不感冒。
虽然长得够好看,可正是因为这个总觉著是看中自家儿子的钱来倒贴的。
方堃不知道的是,韩錚为了说服他老爹老娘,把他给搬了出去。
堃哥说我们俩合適,让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韩大山瞬间语塞,旁人说话可能不好使,可方堃的话,现在不是一般的好使。
作家对於普通人而言本身就是一个高大上的身份,韩大山不止一次在晚上幻想过自家儿子能成为作家,可惜每次梦醒,现实都在无情的打击著他。
越是这样,韩大山越是认可方堃,更为关键的是自家儿子还跟著他发了大財。
虽然去年那件事赔了个底儿掉,可方堃並没有放弃自己儿子,更是拿钱帮著入了一套四合院。
仅此一句,胜过韩静碎叻一百句。
终於,上个月中,韩錚带著钟楚楚回家,各种东西没少买,哪怕老两口明知道这可能是自家儿子掏的钱,可心里那关理顺之后,竟然觉著这儿媳妇...好像还挺不错?
“打算什么时候结婚?”
“我妈给挑了个日子,下个月十二號,也就是农历六月十一,是个黄道吉日,而且还是个星期天。”
方堃欣然应允,这小子能早点成家自然是好的,成了家,就有了牵绊,做事慢慢的也就不会胡乱衝动。
包儿里的钱,方堃只是打开袋子口扫了一眼。
像是想到什么,问道:“对了,在夜校学的怎么样?没磨洋工吧?”
“不能,哥,我听你的是真下了苦功夫了,而且我还去找了薛建军,这小子別说,还真有点学习的头脑,他给我提了很多有用的学习方法。”
“能跟上课程了?”
韩挠了挠头:“还行吧...”
方堃嫌弃的看了他一眼,等这小子起身准备走的时候,又留他吃饭。
不管饭是不可能的,左右就添一双碗筷,只是在听说他和寧姚的同学会过来的时候,连忙摆手闪人了。
韩錚虽然之前一直掛在嘴边,读书没用,有钱才是爷,可因为方堃没少往北大跑,也接触了不少北大学生。
嘴上说归说,可跟这些人站在一起打心底里是自愧形秽的。
看著这小子跑路,方堃摇了摇头,端午节放一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