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,七点之前天都是黑的,家里没表,拿捏不准时间,只能估摸著起床。
昨晚梁英侠已经给方堃准备好,除了周正堂提过一嘴喜欢吃那个红玉米饼,还带了一斤羊肉过去。
三斤羊肉已经冻的邦邦硬,留两斤自己家吃,对於方汉民梁英侠来说,终於有个能拿出手的东西了。
方堃摸黑出村子,转头便把带的东西放进了空间。
北方的冬天,西北风盛行,那风不光像刀子似的往脸上刮,更像很久没见过面的女朋友,那双手使劲往你裤腿里、衣袖里钻。
方堃冻麻了,他突然觉著自己憨的不行。
这么拼干嘛,等天亮风小些赶路多好,吃这个苦,简直就是没苦硬吃。
到县城,天已经大亮,方堃浑身暖呼呼的,甚至后背还有一层热汗。
这是身体热量大量消耗的缘故,他没有胡乱晃悠,先是寻了一家上午已经开门的饭店。
迎宾饭店,说是饭店,其实没有包间,面积拢共也没超过百平。
长桌儿长板凳,上面泛著油光,水泥地坑坑洼洼的,墙是绿漆白底,年代感十足。
服务员听见声音,在柜檯里抬头看了一眼,头又埋了下去。
方堃没有等来那句『你好欢迎光临』,那女服务员甚至连搭理都懒得搭理他。
“你好同志,吃饭。”
“眼瞎啊,墙上有菜单,吃什么直接说。”
方堃嘴角一抽,扭头看过去:“那个,麻烦给我来碗面,刀削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