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筒靴踩碎水泥路面结冰的水渍,张明棲从城市高楼建筑的一角路过,她步履匆匆,走得很快,眨眼间便路过两三个路口。
这里没有起雾,不过处於北半球,遵循往常的地理气候,天空在下雪。
城市里有人,大家像是习惯了不寻常的事物在身边发生,全都沉默寡言穿著厚衣服顶著风雪向自己的目的地行走,面无表情。
“大师姐,你喜欢雪吗?”
在路过一栋商业楼时,大楼本体的反光玻璃中出现了魏砚池的身影。
张明棲行走的速度放慢,她吐出一口白气,头髮和黑色的风衣上都落满了精致的雪花,“不喜欢。”
“我觉得很好看啊。”
“好看你个头,你从里面出来,自己感受这落雪的美去吧。”
魏砚池摸摸鼻子,“那还是算了。”
张明棲看他两眼,速度再次变快,魏砚池跟著她一起走,身影出现在一闪而过的车窗,结冰的路面,反光玻璃上……
外面太冷,张明棲不想开口,把脖子上的围巾往口腔的地方拢了拢,声音嘟囔著,“你不去陪你的39先生了?你跑过来干什么?”
“……你不应该先担心一下我为什么会在镜子里吗?”
“担心不起来。”
天气太冷了。
张明棲停下看了看红绿灯的方向,现在是红灯,但她左右环顾一圈,没有看到车辆,於是就径直的走了过去。
魏砚池出现在路牌的钢管上,解释说:“两个副本是互通的,你们一直消灭不了的镜子鬼,其实就是副本之吸血鬼里面的吸血鬼和吸血鬼的附属,他们靠镜面来到这里。你们听过恶魔给的线索了吗?”
张明棲吸了吸鼻子,“早听过了,要我们帮助一个男人给他妹妹找一个容器,告诉我们,镜子里出现的鬼都是这个妹妹的灵魂碎片,只要找到了容器,把妹妹的灵魂碎片装进去,万事大吉。”
“显然,这是恶魔的谎言。”
张明棲耸肩,“我们没信过那个故事,不过这个任务还是有可取之处。”
她走到一栋居民楼,打开老旧沾著血渍的铁门进去,路上的楼层沾满了灰,铁做的栏杆泛著冰冷的色泽。
走到第二层,楼道里的灯光时不时滋的一声闪烁,这里围著几个人站在一间没门的房间外面。
“师妹,你可算回来了,外面的情况怎么样?”张寧德脸上一片苦涩的向前走了两步,他看起来已经很久没刮鬍子了,脸上一圈鬍渣,眼底还带著青黑。
张明棲点头,嘴巴像张不开,又吸了下鼻子,小声的说:“外面还是老样子,这e国人还挺冷静,整天除了喝酒就是喝酒,不过看起来伤亡小了很多,还有一些尸体是晚上喝酒喝醉倒在路上被冻死的。”
她说完,王景鹤穿著一身军大衣大摇大摆的走过来,手中还提著一个酒瓶,“喝伏特加不?”
“冷的热的?”
“肯定是热的啊。”
“来口,冻死我了。”
张明棲接过伏特加的酒瓶懟嘴就是一大口,深深地吸了口气,感觉自己终於活了过来,才像是想起什么事情,伸手指了指玻璃窗户。
“魏砚池在那。”
张寧德立刻转头看去,“哪?他什么时候过来的?”
“在镜子里。”
“嘿,还真有趣。”王景鹤脸上冻的通红,走过去对著玻璃看了看,顺手敲了几下,还真看见魏砚池在里面无语的看著他。
他稀奇的说:“你怎么搞的?被困里面了?我把这个砸碎了,你出的来不?”
“四师弟,你不要乱搞。”张寧德赶紧走过来,看著玻璃框里的魏砚池,魏砚池还是老样子,穿著一身单薄的衝锋衣,没瘦也没胖,面上白白净净的,看起来过的比他们好多了。
“师兄!把你们这个副本找到的线索告诉我,这个副本只有你们三个人在吗?你们不应该让岳夏末来找我,她跟著你们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的线索,你们还好吗?”
魏砚池还算有良心,知道关心他们几句。
张寧德苦笑道:“怎么可能只派我们三个过来?其他组织也派了不少的友人,不过大家因为这副本的缘故被迫分散在城市中,你如果能在镜子里面穿梭的话,没准可以循著镜子找到他们。”
“师父和大师兄还在魔都道馆里,听说那边的环境也不容乐观,现在通讯断了,我们联繫不上,最好快点將这里的事情解决了,才能立刻赶回去。”
魏砚池点了点头,忽的,他的目光一顿,看向从房间內走出的女孩。
这女孩径直向他走来,目光悠悠的盯著他,浑身青白,眼熟並且不是活人。
“艾玛?原来先生把你派到这来了。”
艾玛防备的看著他,冷著脸点了点头,“先生那边的情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