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直想说,但总没有机会。”林嫵轻声道:“这三年,你变了好多呀。”
变得更壮实,更成熟,更有气势。
也更隱忍了。
从世子爷,变成了寧將军。
从当初那个不服就干,一桿枪单挑所有的莽汉,变成了一个小心翼翼,在无人处望月自怜的人。
他將茫然无措往肚子里咽,在这广阔而荒凉的西北,流离失所的孤狼。
偷偷地,满怀罪恶感地,想念自己远方的亲人和家乡。
“嫵儿,对不起……”
寧司寒又垂下了头,像一只做错事的大狗。
而林嫵也真的把他当成狗狗,一遍又一遍地抚摸他的头髮,温声道:
“寧將军何故说对不起?”
“忧心家人,是人之常情。如今朝中动盪,寧家本就是宋家的眼中钉,你又投奔了我,想来,寧国府在京中的日子不好过吧?”
寧司寒狠狠地揉搓了一下自己的脸,声音痛苦:
“我既已投身北武,便同从前一刀两断了。且寧家已经与我断绝关係,我不该拖泥带水,传出去教人如何看待……”
“並非如此。”林嫵抓住了他的手,强行与他对视:“自古忠孝並列,哪有舍孝取忠的道理?不孝之人,又谈何忠诚?不论旁人如何看待,在我眼中,至纯至孝的你,才是我认识的寧司寒。”
“你变了很多,但唯一不变的是,你还是当初那个,我相信的寧司寒。”
“你放心,此次我决定去京城,也不单是为了招揽人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