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没想到,霸王枪到了林嫵眼前,却被她紧紧握住了。然后,將士鬆开了手。
那枪十分沉重,林嫵几乎坠下马去,寧司寒下意识替她握住了枪。
然后,听到她说:
“拿好了。”
“这是,这可是他留给你的。”
“寧氏嫡长子的礼物。”
啊……
寧司寒愣住,握紧手中长枪。
不知谁拍了一下马,马儿长嘶著疾驰飞去,掠过原野化为残影。有那么一瞬间,寧司寒觉得,自己真的变成了风。
自由自在,无拘无束,天大地大,他朝著自己的梦想而去。
“寧国公,是一个好父亲。”
林嫵的轻声细语,被揉碎在风中,然后彻底渗进了寧司寒的血肉里。
是啊。
他是一个好父亲。
虽然专制、独裁、暴力,但是寧司寒六岁时扒著马车底下,偷偷跟他出征南疆时,他没有说不。
长到十六岁,京城其他公子哥都在忙著定亲,寧司寒却闹著要去都中营时,他没有说不。
耽搁到二十岁,寧夫人都急出头风了,寧司寒居然领回来一个小官之女时,他也没有说不。
后来,二十二岁,寧司寒为了一个反贼与他对峙。
他给了寧司寒一把祖传的神枪。
表面上说著逐出家门,实际却是,亲手放了家族最重要的继承人自由。
所谓亲缘断绝,却是源於最深沉的父爱。
这何尝不是在小心翼翼地,护著儿子纯真的本我?
寧司寒拽紧韁绳,低著头,在风中发出声声呜咽,然后,又被风吹去。
打这日起,连续七日,镇国军兵荒马乱。
镇国军的主心骨,大魏的定海神针,寧国公,已经七日没有露面。
军医来了又走,甚至开始从民间召集神医,到处都在传,寧国公重伤不治,遍求良方。
而在某个营帐里,却有人双目矍鑠,神采奕奕。
“你说的可真?”
“太好了,被杂家等到了!”
“寧国公,居然伤了心脉,要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