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一左一右,吵得盘於王头晕,伸手都摸不著自己的刀了。
他原先还想著,这小娘子长得不错,自己好好给赵竞之说说,让他给自己玩几天的。
如今看这情形,还是算了吧。
他五十啷噹了,可能跟年轻人有些代沟,他怕战死,不怕老死。
怕吵死!
“行了行了。”他黑著脸:“赵竞之,本王才赞你够狠够果决,你又整这死出,跟著小娘们拉拉扯扯的没完了?”
“男子汉大丈夫,建功立业后哪儿没有温香软玉,非吊死在这棵树上,一边吊还一边伸长舌头,死也要做舔狗?”
“你忘了她方才是怎么伤你的了?”
他是越想越气愤,觉得红顏果真是祸水,林嫵这人是留不得了,不然她以后轻飘飘几句枕头风,赵竞之能跳起来造反!
一抹狠厉闪过眸子,他突然掐住林嫵的脖子,猛地將她往前一推。
“赵老弟!”他沉脸道:“你的诚意,本王已经充分感受到,联手这事,你有心了。”
“但,本王不放心。”
他解下腰间的刀,朝赵竞之递过去,然后掐著林嫵的脖子,推向前:
“除非,你亲手杀了她!”
“什么!”赵竞之和大王子同时低喝。
大王子抹了一把脸上的血,连虎牙都染红了,犹如一头刚咬断猎物脖子的狮子:
“赵竞之,你敢碰她试试!”
赵竞之则又惊又怒:
“盘於王,你在说什么,我怎么可能&a;a;a;”
“赵竞之!”盘於王面容阴沉:“你忘了她方才是怎么伤你的了?你俩为了一张藏宝的舆图,已经撕破脸了,裂痕难补,何必执著?”
“你摸著你的心,问问你自己,你今后还能毫无嫌隙地对她吗?”
“便是你能自欺,你亦不能欺人,你且问问林嫵,她还能对你如故吗?”
他將鏗鏘有力的三个字,砸到赵竞之脸上:
“不能了!”
赵竞之默然。
而林嫵,面容平静。但以赵竞之对她的了解,平静则意味著,不愿再纠缠,不论是肢体上的,还是言语上的,亦或仅是眼神交流。
“我……”体內宛若洪流涌动,赵竞之的声音带上了水色。
盘於王看得很满意。
他就说嘛,男欢女爱是世界上最不靠谱的东西,在利益面前,他的建议就是分,必须分!
拆婚小能手就是他了。
且他这一通看下来,十分不喜林嫵的性子,觉得她城府太深,心眼子太多,隱隱有跟自己爭心机之哇的跡象。
那可不能够。
他是世界上最睿智、最有心眼、最会算计的人,区区林嫵,算老几!
必须除之而后快。
“老弟,你就听老大哥一句。”他语重心长地,又推著林嫵走近了一步,几乎挨著赵竞之了。
並且以不容拒绝的力道,將刀塞进赵竞之手中:
“她想起聘礼里的舆图时,抄一份给你了吗?她打算按舆图去寻宝时,告诉你了吗?她跟那喀什大王子拿著你的舆图狼狈为奸时,考虑过你的心情了吗?”
“年轻人,別被小情小爱蒙蔽了眼睛,她根本没有把你放在心里过!”
盘於王拍了拍那刀:
“这匕首削铁削骨如切豆腐,你只要捅上一刀,无人生还。”
“你不会,还执迷不悟吧?”
他甚至抓紧赵竞之的手,使其握紧刀,狠狠地往林嫵的胸口送:
“別犹豫了!那一张舆图就是照妖镜,已然照出她丑陋的真面目,她如此哄著你,就是为了那张舆图……”
“啊!”
一只手臂撒著新鲜热乎的血,飞了出去。
盘於王瞪大眼睛,看著自己方才还热情抓住赵竞之的手,顷刻间变成了一截血柱。
而赵竞之,將林嫵拉入自己怀中后,缓缓抬起眸子来。
“你说得对,那张舆图,是嫵儿欺骗我的开始,是我们之间永远拔不掉的刺。”
“但是,没关係。”
“因为,那张图……”
赵竞之低头,正好与抬头的林嫵撞上眼神,两人相视一笑。
他露出一个大大的明媚笑容,洒脱道:
“根本,就不存在啊。”
此言一出,在场所有人都愣了。
盘於王,他带的兵们,甚至大王子,都惊愕不已。
赵竞之说的每个字,他们都认识,但是连起来,是什么意思?
那张舆图,根本不存在?
竞之则笑得恣意自信:
“你们也太小瞧本侯了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