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深眸沉静,但只有他知道,自己的气息已然乱了。
他只不经意地一眼扫过,便將林嫵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,发现人没有瘦也没有憔悴,气息才稳了一半。
但还是心生疑虑,问道:
“嫵儿,你不是受封无恙县主了么?怎的在御前伺候,还这副打扮?”
面对寧国公,林嫵没什么可隱瞒的,呱唧呱唧把三出三进的狗血故事敘了一遍。
寧国公才听到一半,眉头便皱成疙瘩了,直到林嫵说完,他才沉声道:
“胡闹。”
“后宫是什么地方,你与皇妃来往,便是为了前程,也无异於火中取栗,虎口夺食,怎可冒如此大的险?”
“须知你的平安,才是最重要的。你若是缺钱……”
“爷,嫵儿不缺钱。”林嫵抿嘴,有些不好意思:“先前爷为嫵儿添了那么些嫁妆,已经足够丰厚。”
“此外,之前爷在银龙钱庄存了百万两,解了钱庄的燃眉之急,嫵儿还未当面谢过爷……”
寧国公听她这般说,眉头皱得更紧。
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低声道:
“嫵儿,你无需与我客气。那本就是给你的。”
“你想要的东西,我给不了你,原是我的过错。我能给你的,只有这些,你便不要推辞了。”
林嫵怔然。
“可是,国公爷,你的私產,理应留予府中的小姐公子们,嫵儿不过是个外人……”
“嫵儿。”寧国公打断她的话:“他们自有他们的安排。钱银不足惜,只希望你勿再说这样的话。”
“我……亦是会心痛的。”
林嫵不语,寧国公別开脸,又道:
“这银子你若不要,便放在银龙钱庄吧,就当是你替我管著。”
“毕竟,年后,我便要重回南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