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振兴的声音不高,却带著一股子杀伐果断,血与火中淬链出的威严。
“你,周华,还有北大荒来的那个臭小子许尚,你们三个,代表我们长白山军区去参加!”
“我只有一个要求,必须给我夺个好名次回来,给咱们军区爭光!”
原来如此。
王卫国心中已经瞭然。
前世,数届的全军大比武確实是轰动一时,涌现出了无数精兵强將。
没想到这一世,自己竟然要提前参与其中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,迎著李振兴灼灼的目光,笑著点点头:“好,今年六月徵兵,我就去。”
乾脆利落的回答让李振兴十分满意。
他严肃的脸庞上终於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,用力拍了拍王卫国的肩膀。
“这还差不多!有你这句话,我就放心了!”
任务说完,他又恢復了那副不拘小节的样子,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,嚷嚷道。
“行了,正事谈完了,做饭去!老子赶了一上午的路,快饿死了!”
说著,他將手里拎著的一个鼓鼓囊囊的大网兜递给王卫国。
王卫国接过来,只觉得手上一沉。
网兜里塞得满满当当,有两条用油纸包著的猪后腿肉,几只风乾的野鸡,还有两条“大前门”香菸和两瓶封装严实的白酒。
在这物资匱乏的年代,这绝对是一份厚礼。
“李爷爷,快进屋坐。”
王卫国笑著招呼道,转身就要去厨房忙活。
新年的第一天,家里就迎来了贵客,这预示著,新的一年,註定不会平静了。
李振兴和王长林两个老伙计久別重逢,有说不完的话。
二人乾脆就倚在门框上,就著清冽的晨风,继续聊著军区里的趣闻和各自的家长里短。
阳光洒在他们满是岁月痕跡的脸上,將两人的白髮映照得如同冬雪般晶莹。
周华则没那么客气,跟在王卫国身后,熟门熟路地进了屋。
堂屋里烧著炉子,暖意融融,与外面的天寒地冻仿佛两个世界。
“誒,你媳妇儿没在家呢?还有我那两个大侄子,小山和小海呢?”
周华脱下军大衣,隨手搭在椅背上,好奇地张望著。
“青青正好带小海回娘家拜年了,小山没去,现在估计在外面疯玩呢。”
王卫国一边说著,一边挽起袖子,往灶膛里添了一把乾柴,火苗“呼”地一下躥高,映得他脸庞通红。
他从水缸里舀起一瓢清水洗了手,开始麻利地处理起李振兴带来的那块猪后腿。
周华凑了过来,靠在灶台边,看著王卫国刀工嫻熟地將猪肉切片。
王卫国突然想到一件事,忍不住问道。
“誒,我问你个事儿,许尚那个舔狗舔到他女神苏慧了没?”
盯著王卫国熟练刀工的周华闻言,手上准备偷摸肉片吃的动作一顿,愣过之后隨即失笑出声。
“舔狗?哈哈哈,你这形容他可真够贴切的。”
“不行不行,我得好好记著,回去之后好好讥讽讥讽许尚。”
周华越想越乐,脸上甚至已经带著一丝幸灾乐祸的促狭。
“別光讥讽啊,他现在什么进度了?”
“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,反正那小子只要训练一结束,就跟屁股著了火似的往军区医院跑。端茶送水,削苹果打饭,殷勤得全院的护士都认识他了。苏慧倒是没明確表態,就那么不冷不热地吊著。”
王卫国笑著摇了摇头,心里给许尚早早贴上的“闷骚”標籤,又加固了好几层。
前世的许尚就是这副德行,对不感冒的人和事儿时,看著冷冰冰的,还不如一块石头。
可是对他认定的身边人,许尚心里却烧著一团火。
认准了什么,就会一条道走到黑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苏慧要是真能被他磨下来,也算是毅力的胜利了。
他將切好的肉片用酱油和淀粉抓匀醃上,又转头问道。
“对了,我们村里的沈军和沈富国,他俩在新兵营怎么样了?”
“挺好的,那俩小子是块好料,能吃苦,脑子也灵光,在新兵营里算是拔尖的那一批了。”周华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,带上了几分军人的干练。
“而且今年咱们军区退伍的人有点多,开春后要扩编,准备征两个营的新兵。不出意外的话,我和许尚还是会各带一个新兵营。”
说到这里,周华突然衝著王卫国嘚瑟地挤了挤眼睛,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笑意。
“也就是说,你小子到时候进了部队,可就是新兵蛋子了。不管你以前多厉害,都得从头再来。你说,你要是分到我手下,或者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