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將船拖到岸边浅滩,然后上百號人一起上岛,绳子搭在肩膀上,喊著號子,一步一步地將这艘沉重的铁船往岛上沙滩拖。
“嘿呦……嘿呦……”
號子声在荒岛上空迴荡,每个人都憋红了脸,脖子上青筋暴起,脚下的沙子被踩出一个个深坑。
汗水浸透了他们的衣衫,但没有一个人叫苦叫累。
李青山和李贵也加入了队伍,跟著一起使劲。
看著这热火朝天的场面,李青山心里也不禁有些感慨。
王卫国这小子虽然混不吝,但在组织和发动群眾这方面,確实有一手,难怪能把周围几个村子的人都拢得服服帖帖。
了足足一个多小时,巨大的船体终於被完整地拖到了沙滩上。
“先別动!”李青山抹了把汗,站了出来,指挥著手下。
“我们先把发动机和关键设备拆下来,这些是重点上交的物资。”
他们带著专业的工具,很快就钻进了船舱。
隨著一阵叮叮噹噹的敲击声,四台稍微有些锈跡但主体完好的柴油发动机被拆卸下来。
还有一些仪錶盘、传动轴等重要零件,也都被小心地搬了出来,堆放在一边。
“行了,剩下的归你们了!”
李青山拍了拍手上的油污,对著眾人说道。
这话就像是点燃了火药桶。
“兄弟们,开砸!”王卫国拿起一把大铁锤,大吼一声。
“噢——!”
村民们早就等得不耐烦了,闻言发出一声欢呼,纷纷抄起带来的铁锤、撬棍,嗷嗷叫著冲了上去。
一时间,荒岛上只剩下“哐当!哐当!”的巨大敲击声。
这艘船在上百把铁锤的轮番敲击下,还是很快就被砸得四分五裂,变成了一堆堆大小不一的废铁。
“都听好了!”
王卫国站在一块高处的礁石上喊道。
“砸下来的铁,各村先自己收拢,说好了,统一运回咱们沈家村的打铁铺,找老师傅铸成农具,到时候按各村出的人头和力气分,谁也別想多占!”
“好!”
眾人齐声应和,对此毫无异议。
忙活了大半天,所有人都累得够呛,但心里却无比满足。
王卫国看了看天色,对沈富国和沈军说。
“走,干活前下的网,该去收了,看看今晚能不能加个餐。”
李青山见状,也没急著走,反而饶有兴致地跟了上来。
“我跟你们去看看,瞧瞧你小子捕鱼的本事是不是跟惹事的本事一样大。”
王卫国翻了个白眼,也懒得理他,开著船就朝著昨天下网的海域驶去。
船在海面上缓缓行驶,王卫国凭著记忆找到了地方,然后瞪大了眼睛,在海面上来回扫视。
“我靠,网呢?”
海面上一片平静,连个浮漂的影子都没有。
“是不是记错地方了?”
沈富国也探著脑袋四处张望。
“不可能啊,我昨天还特意对了那块礁石的位置。”
王卫国指著不远处一块形似臥牛的礁石,一脸篤定。
三人不信邪,开著船把这片海域来来回迴转了好几圈,別说渔网了,连根渔线都没看著。
海风吹得人脸颊生疼,三人的心也跟著一点点凉了下去。
“噗嗤……”
旁边传来一声没忍住的笑声。
王卫国扭头一看,只见李青山正捂著嘴,肩膀一耸一耸的,想笑又不敢大声笑出来。
“你笑个屁啊!”王卫国顿时火冒三丈。
“我的网没了,你得赔钱!”
他差点没忍住,真想把这个幸灾乐祸的傢伙一脚踹下海去。
网都没了,还捕个屁的鱼。
三人鬱闷地开著船,去找其他人匯合。
结果不问不知道,一问嚇一跳。其他村的船,几乎全都大丰收,渔网沉甸甸的,拉都拉不动。
尤其是刘家村的刘兵刘军兄弟俩,他们那一网下去,正好网到了一个巨大的黑鯛鱼群,船上的人脸都笑开了,估计光这一网就干了不下三千斤。
他们船上的鱼舱早就装满了,连装鱼的桶都向王卫国他们借了好几个。
“卫国,你找的这地方可真是宝地啊!鱼也太多了!”
刘兵兴奋地衝著王卫国大喊。
“以后咱们就来这片海域捕鱼!”
回去的路上,船队里一片欢声笑语,每个人都在討论著这次的收穫,只有王卫国他们三人的船上气氛沉闷。
“肯定是遇到暗流了,把网给卷跑了。”
沈军嘆了口气,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