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百三十一章 攻讦之声
    京城,茶馆酒肆。

    在钱秉忠于朝堂上公布了令人振奋的田赋数据后,又经过《帝国新报》对陈三喜事件的深入报道。

    新政的支持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。

    张文远被革职流放,周忠被严审入狱。

    一干小报被查封,彻底堵死了他们的言路。

    可是勋贵集团的残余势力,并未就此偃旗息鼓。

    庆国公李善坐在府中书房,听着管家关于京城街头巷尾风向的汇报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    “舆论攻势……彻底破产了?”

    管家周海躬身道:“回国公爷,新报那篇《老农陈三喜的仓廪与笑声》一出,再加上户部员外郎张文远等人的供词公布,京城百姓尽皆醒悟。”

    “如今街头巷尾,无人不颂圣德,无人不骂张文远之辈。”

    “我等再想从民生艰难入手,已是不能。”

    李善重重地叹了口气,眼中闪过一丝不甘。

    他原以为,煽动民怨,必能动摇江澈的新政根基,却不曾想,那人竟能以雷霆之势,反将一军。

    “还是不能小看王爷的手段啊。”

    李善其实心里也清楚,自己跟江澈作对,完全就是找死。

    但可他更清楚,要是他不做对,那死的更快。

    因为作为前朝的老臣,他很清楚现在自己的处境。

    说句难听的话,现在的他,或许在江澈的眼中,就是给江源练手的磨刀石而已。

    也正是因为有点用出,这才没有直接让暗卫过来搞死。

    但凡江澈真想要他们这些人死的话,根本不用这么麻烦,直接让暗卫过来拿人就可以了。

    至于理由?

    当初那位可是将老朱家的那些人逼的抬不起头,现在老金陵那边的朱瞻基虽然活着,但跟死了没什么区别。

    朱高旭也是在南华夏州做总督,至于他们这些人,能来到新金陵,大部分原因也是因为江澈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李善心里苦笑,但面上却冷哼一声。

    “罢了,既然文斗不成,那便换个法子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要兴新政,要聚财,要国库充盈,那老夫便断了他们的财路,乱了他们的根本!”

    周海闻言,心中一凛:“国公爷的意思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经济反扑!”

    李善一字一句,咬牙切齿地说道:“他们不是发行了什么国债吗?不是要广纳天下之财,用于新政开支吗?老夫便要让这国债,变成一堆废纸!让他们的国库,永远也填不满!”

    他环视书房内聚集的一众勋贵代表,这些都是在清丈田亩中损失惨重。

    但商业网络尚存,且对江澈新政恨之入骨之人。

    “各位,如今朝堂之上,我等已无力对抗。但民间商贾,地下钱庄,仍在我等掌控之中!”

    “他江澈要强行改变祖宗之法,动我等根基,我们便要让他知道,这大夏的经济命脉,并非他一个摄政王就能轻易掌控!”

    一名与李善交好的伯爵,皱眉道:“国公爷,兴国国债乃国家信用之基,我等真要对其下手?这若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若是成功,新政推行所需资金必将捉襟见肘,皇帝与江澈声望大跌,民心动摇!”

    李善打断了他的话,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,“如今已是生死存亡之秋,何谈若是!不成功,便成仁!”

    “我要让皇帝和江澈知道,没有我等世家大族的支持,新政寸步难行,整个帝国的经济都会因此动荡不安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很快,李善的手段便有了效果。

    不过说到底这些都是不能上台面的,所以只是在暗地里开展。

    京城各大钱庄和票号,陆续出现了一些异常。

    有人突然大量抛售兴国国债,而接盘者却寥寥无几,导致国债价格开始小幅下跌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一些看似无意的流言,也在坊间悄然扩散。

    紧接着,江南地区的经济也开始出现诡异的波动。

    苏州府的生丝价格,先是毫无征兆地暴涨。

    数日后,当许多小商户高价囤积生丝,市场却又突然涌入大量货源,价格应声暴跌,让无数人血本无归。

    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?!”

    这种短期的暴涨暴跌,让整个市场一片混乱,人心惶惶。

    许多小作坊因此倒闭,大批工人失业。

    漕运方面,也出现了类似的状况。

    一些关键水路上的货船,莫名其妙地延误了行程。

    导致某些地区的粮食和生活物资供应出现紧张,物价上涨。

    “这新政是不是真有什么问题啊?”

    “我看啊,还是以前好。至少物价稳定,生意也好做。”

    …………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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