朋友间的克制,也没有什么君子风范。
就好像……一头饥渴了许久了野兽,目光贪婪、阴冷、恶劣,凝聚了世间最深的欲望。
即便不是对著自己的,寧采知都觉得毛骨悚然。
被这样的人盯上,对顾秋雨来说真的是一件好事吗?
…………
屋內,玄风將顾秋雨汗湿的头髮撩到了脑后,掌心托著他的下巴,比对待珍宝还要小心翼翼。
他咽了一口口水,用鼻尖去蹭顾秋雨额头上的汗水。
这满满都是顾秋雨的味道,喉结上下滚动,他忍不住伸出舌头,趴在顾秋雨的身体上,將他流出来的汗水,一点一点的舔乾净。
又伸手,温柔的將顾秋雨眉心的褶皱揉开。
他趴在顾秋雨身体上方,声音迤邐,极尽温柔:“真乖啊,我的宝贝。你居然为了我愿意承受这样的痛苦,从来都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。”
活著的时候,他是家中的异类。即便是身份尊贵,但他从未感受过这种对待。
家中的弟弟妹妹眾多,他们聪明好学,勤奋上进,每个都是好孩子。
对比之下,他不仅是个有癔症的怪人,还总爱闯祸,让家族蒙羞。
后来,夜羽生了重病,大夫也说过,如果有至亲之人的血肉为引,有痊癒的机会。
他的父母,他的兄弟姐妹,每个人都有藉口推脱,直到最后他死了,也没有一个人愿意给他一滴血。
夜羽並不怪他们,每个人都是为了自己著想,除了一层血缘关係,感情也就是一般般。
但他后来躺在病床上,形如枯槁的时候,他也曾想,如果有个人,只珍爱他,为他不顾一切,那该有多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