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母见状,又要扑上来撒泼,被江父一把拉住。
江父知道这次是真的捅了大篓子,王队长的话里带着警告,显然是不怕他的身份。
他狠狠瞪了一眼还在接待大厅哭闹的江母,又看了看审讯室的方向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只能任由民警带着张诚去看证据。
李梅看着江父等人的狼狈模样,心里稍稍获得了一丝丝安慰。
李父本想拉起李梅的手对她给她安慰和鼓励,可李梅却轻轻一甩手,躲开了李父的牵手,她对自己的父亲已经彻底失望了。
此时,一名女警端来两杯热水,递给父女俩说道:“放心吧,我们已经联系了法律援助中心,会为你们提供免费的法律支持。后续案件有进展,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。”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警察局的灯光却格外明亮。
李梅捧着温热的水杯,看着墙上“执法为民”四个大字,原本颤抖的身体慢慢平静下来。
……
父女俩回到裁缝店。
李父走在前面将灯打开。
灯光点亮的一瞬间,满屋狼藉撞进眼里。
他身子一僵,嘴角发颤,连叹气都带着哽咽,只剩满心的欲哭无泪。
李梅面无表情地从他身边擦过,脚步发沉地往里屋挪。
李父蹲下身,指尖碰了碰地上撕碎的布料,还有那碎裂的椅子,声音像被揉皱的纸,喃喃自语道:“完了,全完了……我这半辈子心血,全没了。”
李梅的脚步顿住,一声冷笑落在空气里,她半回着头,冷冷地说道:“这就是你盼的金龟婿干的,多好啊,多‘体面’。”
李父语气里裹着埋怨,抬眼看向她的背影说道:“梅子啊,你怎么就这么固执?江家少奶奶的日子等着你,为什么非要闹到这步田地?你跟那穷小子能放低身段,怀上他的孩子,怎么就不能接纳江枫的示好呢?”
这话像一盆冷水,浇灭了李梅心里最后一丝对父亲的感念。
她缓缓转身,看向眼前的中年男人,曾经自己相依为命的父亲,如今那双眼眸里的陌生,让她心口发紧。
眼泪猛地涌了出来,她声音沙哑地厉声喊道:“李显贵!你就是个大混蛋!江枫是禽兽不如的东西,而康康不是!我对康康是真心的,康康对我更是掏心掏肺!是你,是你这嫌贫爱富的固执,是你那陈旧的思想,活生生地把我推入险境,还毁了你一辈子的心血,你现在满意了?”
“放肆!我是你爸!”女儿直呼其名,李父瞬间炸了,怒斥出声。
“我没有你这样的爸!从今往后,我也不再是你的女儿!”说完这句话,李梅捂着脸冲进卫生间,拧开热水,指尖用力搓洗全身,仿佛要把江枫留下的所有痕迹都搓掉才肯罢休。
洗完澡,她爬上阁楼,从床底拖出那只墨绿色行李箱,把简易衣柜里的东西一股脑塞进去。
又翻出两个塑料袋,小心翼翼地装上两件衣服。
一件是米黄色毛衣,这是谢维康母亲亲手织的,藏着谢家的接纳。
一件是白色碎花连衣裙,是她落水时穿的,谢维康就是隔着它为自己做了心肺复苏救了她的命,那是他们第一次相遇的见证。
把这两件衣服轻轻放进箱子,她又坐到床边,从枕头下面摸出和谢维康在泰山的合影,心里默念道:“康康,等着我,梅子姐姐来找你来了。”
想到这里,她笑了,终于能逃离这个既压抑又没有安全感的城市。
这里没人真心关心她、保护她,连曾经独自把她拉扯大的父亲,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,把她一步步推下深渊。
她真的累了,折腾不动了。
现在的她只想尽快离开,去找那个真正爱她的人。
那个人在成都,正为她的幸福而努力奋斗,她相信,只有他能给她真正的安全感。
背上自己缝的白色背包,她把照片塞进去,又从棉絮底下摸出一叠零钱,那是她平时省吃俭用攒下的零花钱,数了数,一共有一千六百多块。
她把钱装进背包,趴在阁楼边,小心地将行李箱放到楼下,再顺着梯子爬下来,拍掉身上的灰尘,深吸一口气,掀开布帘,朝店门口走去。
“梅子,等等!”李父瘫坐在墙角,见她拖箱子,慌忙起身问道,“这么晚了,你要去哪?”
李梅脚步没停,也没回头,声音冷得像冰:“这个家容不下我,我走了,你保重。”
李父连忙冲了过来,一把将她搂进怀里,失声哭喊道:“不,闺女!我的好闺女!你不能走,爸爸就你一个女儿,爸爸不能没有你啊!”
李梅用力推开他,面无表情地说道:“我不是你女儿,你的女儿已经死了,现在的我,只是具行尸走肉。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