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. 第十八章 委屈
暖融融的,几日以来的疼痛恶心之感终于缓解些许,那处却依旧痛得麻木。

    他微微抬眸,对上春桃俏丽明亮的双眸,见其间满含关切和疼惜,鼻腔里便涌上一阵酸涩,而后是快慰。

    二人四目相对,他终日劳累、失血过多,眸光暗淡,她翘首以盼、殷殷期待,眸光灼灼。她正欲开口,出言关切,屋外却传来了侍书的声音。

    得了万荪瑜允准,他便和侍墨一道进来了。二人便说起那日春桃与落梅出府,偶遇春桃宫中旧时陈月香,对方已然知晓她还活着一事。而眼下,那陈月香就被关押在府上。

    春桃心头便开始忐忑。她自然知晓待万荪瑜回府,这事他定会知道的,也做好了准备,无论如何都要劝说万荪瑜留下陈月香性命。

    只自我暗示了这许久,当她再望向万荪瑜时,见他得知此事,失神的双眸里又染上了凛然寒意,不自觉便害怕起来。

    “杀了吧,还有那落梅,一道杀了。”万荪瑜阖上沉重的眼皮,修长玉指吃力地搭在太阳穴上。

    西厂行事,素来宁可错杀一千,不可放过一个。万荪瑜身为司礼监掌印兼西厂提督,虽有权力偷梁换柱保下一个宫女性命,却不代表此事大白于天下,他和春桃皆能全身而退。

    因他如今处境实在艰难,天子跟前,称得上如履薄冰。若有一日圣人犹豫要不要留他了,此事再传到圣人耳里,他万荪瑜的死期便不远了。

    “掌印,此事因我而起,她二人皆是无辜牵连,春桃恳求您……恳求您饶她们一命!”春桃闻言,便立即颤抖着跪伏在万荪瑜面前,止不住央求道。

    “这世上,只有死人才不会开口说话,她们活着,你的身份便有暴露之虞,你和我,都有可能会死。”斜斜倚靠在床榻上的男人冷声道,他俊美面容惨白如纸,声音亦失了中气,语气却依旧凛冽狠绝,宛若冰刀刮面。

    “是春桃之过……春桃知错了!日后我定守着她二人,再不离开这府邸半步!”春桃又道,她嘴唇颤抖,语气却坚定,“我们足不出府……相信她们什么也不会说出去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拿什么保证?”男人凝眸,冰冷的目光射过来。

    “此事因我而起,掌印要杀,便杀我吧!但求你饶过她们……”春桃眸中含着绝望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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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明知万荪瑜和西厂如何行事,却还想为她二人争取一线生机。

    “你明知道……我不会杀你,”万荪瑜闻言,冷笑一声,眸中便染上了更深的无奈,“你明知道我在意你,却要为两个毫不相干的人求情。”

    “她们不是毫不相干的人,月香与我多年姐妹,落梅,亦是我的朋友。”她又道,语气真挚。

    而陈月香和落梅此刻已然被侍墨带到了屋外,只待万荪瑜示意便取她二人性命。屋外便接连传来她们的求饶声。

    “她们与本督,孰轻孰重?还望你弄清楚,你的命是本督救的,本督也只在意你的命。”万荪瑜沉声道,声音已然十分微弱。

    “春桃贱命一条,微不足道,既如此,春桃便将这条命还给掌印,还望掌印放过她们!”春桃言罢,便拔出腰间的配剑,抵在了自己纤细的脖颈上。

    她眼见万荪瑜适才眸光有一瞬的闪烁,比之此前已少了冰冷,似有些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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