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人,没什么软肋,只自己一条贱命而已。西厂便是动作再快,但握不到软肋,这人便难以说出实情。
而待万荪瑜请了三皇子前来问话,对方自是矢口否认,再三言明全无残害手足之心。
在西厂番子搜索之下,便搜到了龙舟上的那枚木塞,与洞口吻合。三皇子贴身内侍更是与行宫造船内侍给出了一致的说辞,此事是受了三皇子指使。
一个时辰后,行宫外的番子传来讯息:已自三皇子在京中的府邸搜出毒物,此毒与柳安所中之毒吻合。
“你个孽障!竟敢谋害储君,阿珩可是你皇弟,眼下人证物证俱在,你还有何话可说?!”圣人震怒,便将三皇子一脚踢踹在地。
“父皇,儿臣冤枉,冤枉啊……”三皇子跪伏在圣人跟前,慌乱之下连连叩首,诉说冤屈。
只眼下,圣人已然听不进他所言的每一个字。因立嫡立长,大皇子二皇子皆早夭,慕容珩是嫡子,三皇子慕容琰却是长子,是以这许多年,慕容珩虽被立为太子,但朝中暗暗支持慕容琰之人亦不在少数。
此事,眼下已很难说清了。
“废为庶人,流放庐州吧……”圣人阖上眼眸,神色冰冷。
“陛下,此事或许另有隐情,请勿急于盖棺定论……”万荪瑜上前一步,俯身跪下,止不住劝道。
眼下的确证据确凿,但这一切,都太过巧合,以至于不合常理。
“你既已查到这些,这里便没你说话的份,朕处置自家孽子,如何轮得你置喙了?!”圣人满含怒意的狠绝眸光射过来,迎面而来的威压之下,便叫万荪瑜接下来的话梗在喉间,说不出来。
“父皇!儿臣也觉得此事尚有蹊跷,儿臣相信三哥不会如此……”慕容珩疾步向这边奔行而至,他将将转醒,头脑恍惚,知晓这一切便迫不及待赶来了。
“朕说过多少次了?你身为一国储君,不可妇人之仁!”圣人望向太子,怒斥道。
万荪瑜与慕容珩跪伏在地,君王威压之下皆没了法子。
万荪瑜此刻胃间翻涌,伤口疼痛,耳畔三皇子的求饶声、君王的斥骂声仍不住涌入耳中,他只觉耳畔嗡嗡作响,终于再支撑不住,失去了意识。
再醒来时,他正躺在漪兰殿的偏殿内,将将恢复些许意识,腹中和那处的疼痛便接踵而至。
定睛一看,便见自己下半身不着寸缕,双腿分开被绑在了床板两侧,张太医正拿着一柄细小弯刀,置于烛火上炙烤……
一阵恐惧霎时涌上心头,他下意识挣扎,双手双脚却都被缚住,动弹不得。
“今日太子遇袭,此案办得顺利,朕念你有功,恩准你养伤一日,明日随朕一道回宫。”圣人望向他,神色冷漠间含着鄙夷。
“臣,谢陛下恩典。”他止不住悲从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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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,却还得强忍疼痛、恐惧和悲愤,向圣人谢恩。
张太医便是要将他伤口破开,给他放脓的,可他这伤口狭长且纵深,如此便要养上好些时日不能下地。圣人早瞧见过他这伤口,不可能不知道,却偏要将他伤口破开后,次日便一道回宫,这一路颠簸,无疑又是对他的一番折辱。
张太医便拿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