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想万荪瑜全然听不进她的劝说,这便迅速奔向床榻间,在枕下摸索了许久,却都不见那把匕首了。
自那日他梦魇发了癔症后,春桃担忧他再发作时伤人伤己,便将他那把匕首小心藏了起来,不想眼下他寻不到那把匕首,却愈发狂怒起来。这便又冲向桌案旁,拾捡起地上散落的碎瓷片。
春桃眼疾手快地阻止他的动作,奈何还是晚了一步。“别过来!再过来,我杀了你!”男人手中握着一枚碎瓷片,俊美面容怒意更盛,双目圆睁望向春桃。
“掌印,没事了……没事了……不论你在宫里经历了什么……这里是你的家,无人可以伤害你……”春桃毫不畏惧,一面说着,一面下意识向他靠近。她意图动之以情,晓之以理,继续如那日那般待他分神时夺去这碎片。
不想万荪瑜却是厉声狞笑起来,“我是个残缺之人,丑陋肮脏,你既瞧见过,便该知晓的吧?”他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,一面说着,一面便在她面前褪去亵裤。
“掌印容颜俊美,风姿卓然,哪里肮脏?”春桃正出言相劝,眼见他就这般扯着裤头向下拉,便不自觉转过身去。
便是那日无意间瞧见了他的身子,她也从未有刻意探寻他身体的念头,何况眼下肌肤相触已是她所能接受的极限,他就这般当着她面就要……她怎能不羞赧不回避?
不想就在她转身的间隙,身后便传来一声隐忍的惨叫。匆匆转头,便望见万荪瑜已然瘫软在地上,下身不着寸缕,鲜血自那处流淌到了地上,晕染开一片血红……
“掌印,你在做什么?!”她再顾不得回避任何,便径直奔向他身畔,暖橘色灯火下,便见他那残缺萎缩之处已被他划破了一道长长的口子,鲜血奔流……
而幸好是碎瓷片,不如匕首锋利,适才他用的若是匕首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无用之处,不如彻底废了吧……”剧烈疼痛之下,嘴唇嗡动着仍吐出这么一句,随着鲜血汩汩向外流淌,顷刻间他面色唇色已是一片惨白。
侍书和侍剑闻声赶来,便见春桃正搀扶着万荪瑜起身,鲜血不住地自他下身涌出,触目惊心。
“你……快去太医院……请太医来……”侍书眼见这惨状,便立即吩咐侍剑去请太医,自己则与春桃一道,将万荪瑜扶到床上躺好。
侍剑便三步并作两步向府外奔去。
“掌印,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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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何苦……为何要伤害自己……”侍书止不住痛哭出声,一时竟未有动作。
“别愣着了,止血伤药在哪里?快给他止血!”春桃却是十分冷静,眼见万荪瑜那处血流如注,当务之急便是止血。
侍书擦擦眼泪,便赶紧去厢房里拿来止血伤药和纱布,先以纱布擦去他那处涌出的血,再涂抹药膏。
“疼……疼……”万荪瑜止不住痛呼出声,多日未好好进食加之眼下失血,他面容触摸上去冰凉一片,整个身子不住地颤抖。
“既是知道疼,为何如此伤害自己?”春桃止不住问道,看似责备,眸中却含着疼惜。